很稳:“按住。”
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骨头被什么撬动,然后传来了李真谷闷哼的声音。那声音很短,像是牙关快咬碎了才露出来的。
李真真心里佩服,她二哥看起来文文弱弱,但实际上性子极刚,这么大的痛楚,就只闷哼了一声。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陈三娘说好了,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李真禾将房门推开,把盆里血水和脏东西一倒,整个人都高兴了不少:“成了,你二哥从小都文弱,今日能忍住这痛也说明是个真汉子。”
李守拙慢一步出来,拍了拍李真禾吩咐道:“别在这里磨蹭了,去小炉那边取犁和铁搭。今日不是要跟二牛他们去试验吗?咱们地里的活还多着嘞。”说完对着秀禾说道:“我们先走了,地里的事情不能停,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秀禾连忙进去,看见李真谷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心疼地拿着帕子给李真谷擦着,说:“哎,真是造孽。我儿从小没有受这么大的罪。”
李真谷摇摇头,“没事的,娘。”
而陈三娘全神贯注地绑着绷带,纱布缠得极紧,用夹板贴在李真谷的小腿两侧,绑好后抬头说道:“夫人,二少爷的腿接好了,骨头对正了。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能下地,不能动这条腿。我每日来看情况换药。”
李真谷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嘴角动了一下,似是想笑,声音有些虚地说道:“多谢。”
陈三娘说道:“二少爷不必言谢。夫人,我和杜若需去山上采些草药。我看您这儿若是有什么活,也随时吩咐我们。”
“先吃了早饭,然后再去。”秀禾说着就往外走。
陈三娘两只手都是血,出来洗了洗手,接骨用了气力,脸色也是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秀禾从灶房里端出两碗水,一碗递给了陈三娘,一碗递给了杜若。
两人谢过以后接过,一喝,惊了一下,这竟然是糖水。陈三娘着那碗,眼眶发酸,忍住才没让眼泪掉下来。秀禾又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鸡蛋,鸡蛋是刚煮的,还冒着热气,吩咐道:“吃完再去山上,不差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