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禾回答道:“明天,明天小炉就打出来了。”
李二牛高兴,喜笑颜开,露出大白牙:“好,真禾哥,我就等你了。”
驴车继续往前走,路过不少人家门口。杏子婶端着一盆脏水出来泼,见到驴车,看到李真禾和李真真,打了声招呼,还亲切地喊叫了一声:“真真回来了,回头有时间来婶子家里玩,给你准备了野果。”
真真也是甜甜的说:“谢谢杏子婶。”那杏子婶看了车上母女俩,也没多问,端着盆回去了。
一路上都有打招呼,但没有一人多问这身后的两人是谁,仿佛在李家村这里,李真真家做什么事都是应当的。
此时的陈三娘坐在板车后,身子又慢慢绷紧了。杜若一只手也攥起陈三娘的袖子,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膝盖。这村里的人什么都不问,倒是跟一般村落完全不一样,聪明人都能看出来这李家村有些门道,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李真禾心思细发,看出了那个做杜若的女孩怕男子,便对李真真说:“我去还里正驴车了,你们且先回家去。”
“成。”李真真又坐上了陈三娘驾的车。
此时陈三娘手心冒汗:“小姐,我这驾驴车的技术也是刚学的……。”
李真真笑道说:“没事,没事婶子,我看你驾一路挺稳的,走吧,我们家就在前面右拐第三户。”
“小姐折煞我了,您叫我名字就成。”
此时秀禾正在灶房做饭,听到驴叫声,放下锅铲走了出来。
就看见院外停着一辆没见过的驴车,车辕上坐着一个老妇人脸上满是沧桑,穿着一身灰到发臭的衣衫。车板上除了她,还有一个小姑娘,十五六岁,脸上有很大的一块黑红色的疤痕胎记,瘦得下巴尖得吓人,那胳膊像骷髅骨头。
秀禾愣了一下,扫过坐着驴车最好位置的李真真,心里有了数。
她这闺女兜里有钱了,什么都敢买。
“娘!”李真真高兴地跳下车,冲了过去,“我买了辆驴车,这二位是帮二哥看病的。”
陈三娘也没有想到李真真会这样介绍自己和女儿,心中有些忐忑,毕竟李真真就是小娘子,在家里不知能说得上话说不上话,而自己和女儿是否能留下来,还要看这当家人的意思。她和杜若一起躬了躬身子,说道:“见过主母。”
秀禾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摆摆手,侧了身子让开门口说:“先进来,在屋子里歇着。喝口水,我灶上还烧着火,真真过来帮忙。”
她对陈三娘和杜若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一点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气,措辞有条理,这话语间也不像一个正常农妇说的。
陈三娘有些忐忑,弯下腰又行了一礼,杜若也跟着行了一礼。母女俩进了院子,在墙根底下的石墩上坐了下来。秀禾给她们一人递了杯水,陈三娘吓得差点又跪下。
“主母这怎敢使得?”
秀禾爽朗地笑了一声说:“什么主母不主母的,在咱这农家不讲究那么多,你叫我秀禾姐就行。你跟女儿喝口水,我过一会准备点吃食,看你们都瘦成什么样了。”
然后对着李真真说:“真真,你跟我过来。”
李真真进了灶房。秀禾将灶堂的火压了压,将锅盖盖上,转身问李真真:“说吧,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给你哥治病?”
李真真把卖身契从怀里摸了出来递给秀禾。秀禾接过去看了一下名字以及已经过户的官印。“这河间府来的医户竟然也能被你捞到,若不是大罪,医户犯罪不会没人要,你运气也真好,。”
李真真笑嘻嘻的回道:“这两人可是需要二十两银子呢。但若是能把二哥的腿治好,也是好的。”
秀禾点点头,朝着李真真说道:“这卖身契我收着。咱们李家村事情多,外来的人需要有些把柄在手上才能进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卖身契先放我这儿。”
“好的娘。”李真真没有异议。
“她们住哪?是住你有田伯以前的房子吗?”
“是的,她们愿意住空屋,不在乎死过人。”
“那且好。要知道,河间府离京城很近,那地方的医户见过的世面肯定比咱这里多。治你二哥会比县里的郎中要好,你这丫头是个有眼光的。”
“那娘的意思是,我这二十两银子花的值吗?”
秀禾弹了一下李真真的脑瓜,笑道:“是值的。只不过这妇人是医户,但是医户的女子一般是郎中妻儿,不一定会医,能流落到咱们这里,定是家里惹了大事,想远离是非之地。她能主动说她会医术,能医治你二哥的腿,便是想在这里留下。你且让她们洗漱一番,从我主屋的柜子里拿两身衣服让她们换上,我煮点粥给她们,你那白米白面的,还不能拿出来。”
李真真非常享受自己不用带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