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谷整个人也激动了起来。
就算他断了腿,就算他现在只是一个农户出身的举人,原本想着此生就这样了,如今也爆发了,迸溅了无穷的激情和生机,他觉得他可以。
“哥,前面的路有人趟过了,试过错了,那是成千上百万人用生命验证的路。但是我们需要因地制宜,因为每个时代、每个世界是不一样的。这里不光有近代史,还有世界史。我希望您可以看一看。在很多情况下,我们在物质上是可以竭尽所能地去做到的,但是思想上其实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聊得越来越激动,直到上面传来秀禾的声音,李守拙和秀禾他们都回来了,喊着:“真真,真真,真谷,怎么都不在家?怎么回事?”
这时,两个人才冷静下来。
李真真说道:“二哥,你看书,这还有好几本,你慢慢看,我等你的结论,等你的想法。”
李真谷几乎是用承诺的语气说道:“我一定会不负所托。”
李真真被他忽然燃起的精气神吓了一跳。
虽然她感觉这新世界新思想会给李真谷的一剂强心剂,没有想到,这不仅仅是强心剂,简直是给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打了鸡血。
她钻出地窖口,冲着外面喊道:“娘,没事,我和二哥在地窖看东西呢,让大哥过来帮忙搬点东西吧。地窖里新收的东西需要拿上去。”
“好!”
李真禾钻下地窖时,他发现二弟也在这里,点了一盏油灯。看见他进来,二弟慌忙将书藏在了怀里。
“哎?二弟藏什么?都是自家地窖。”
李真谷怒道:“真真,你怎么让他随便下来?”
李真真对李真禾说道:“大哥,麻烦拿一床被子,铺在旁边地窖的椅子上。你把二哥安置在那里,别让他挡了地方。”
“被褥?什么被褥?”
李真禾一转头,才看见墙角厚厚的一沓被褥是暗暗的绿色。
他有些惊异地冲上前,用手摸了摸:“天呐,这好厚实!这是什么做的被褥?如此厚实,怕是京都的世家子弟才能盖的吧?”
李真真说道:“给二哥留一床在地窖,剩下的咱搬上去。”
“好嘞。”
三个人在地窖里也挺挤的。他们家地窖已经挖得很大了,但三个人在里面还是挺挤。李真禾先拿了一床被子,放到椅子、长椅上,把二哥安置好,然后扛着几床被子往上走。
他娘秀禾在地窖口看着:“哎呦呦,这是什么东西呀?”
本来回来时家里还一股悲伤的,现今被这新东西冲走了情绪。
“娘,是真真换回来的被褥。你看,这厚实得很,今年过冬咱们家也算是有着落了,一定冻不着您。”
李真禾边扛着边从地窖出来,秀禾捏了捏,忍不住摸了摸褥子:“哎呀,这么厚实,这是顶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