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烟只能别别扭扭地妥协，等程皓山站起身后垂头跟在他身后。

    她扭头悄悄看了眼颇为担忧的方宥礼，向他偷偷摆摆手。

    方宥礼就算不知道程皓山要跟程清烟说什么也有感觉，一定是和他有关。

    他们结婚了这么久都没来见过程皓山，想来老爷子肯定也是要生气的。

    程皓山的确很生气，一进楼上书房后便对程清烟呵斥道：“跪下。”

    程清烟果断极了，“哦”了一声后还真的就要往地上跪。

    程皓山转过身一见到这情景又急了，嫌弃似的拉住她的胳膊阻止她的动作。

    “行了行了，你给我好好站着。”

    程清烟就知道会这样，刹那间扬起笑过去挽住程皓山的胳膊扶他坐下：“哎呀我就知道外公最好了。”

    程皓山哼了一声严肃道：“不许嬉皮笑脸，过去站着！”

    程清烟撇撇嘴，不情不愿地退到办公桌前。

    程皓山简直又生气又对程清烟没办法，愤愤拍了下桌子。

    “你现在可真的胆大包天！”

    程清烟还是不接话。

    “就你心里那点儿事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他爸妈是我看着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强做大的，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程皓山回忆起这些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

    程清烟难得认真：“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所以才不能枉死，更不能允许有人借他们的死把所有的过错推给我们。”

    程皓山叹了口气：“烟烟，很多事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当年方逸时夫妇手里的技术放在现在都算得上先进，有人眼红一点儿都不奇怪。”

    “他们可以正面竞争，打不过就故意杀害算什么？”程清烟不服气道。

    “那方宥礼是他们家唯一留下的人了，你还非要难为他又做什么？”

    程皓山太了解他这个外孙女了，他亲手养大的继承人，她转转眼睛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程清烟笑得天真：“我没有为难他啊，外公，我喜欢他才和他结婚的。”

    “喜欢？在你心里喜欢能占几分？从小到大你就打着喜欢他的名义对他要多好有多好，你真的是想要他也喜欢你才那样做？

    “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你只是想通过他找到杀害方逸时夫妇的凶手，向叶潼报恩。”

    被程皓山直白地点明，程清烟也依然笑着。

    “是啊，我不能莫名其妙地插手这件事，但是现在方宥礼是我先生，方叔叔和叶阿姨就是我的公公婆婆，我这个儿媳妇当然就能名正言顺地去查，去帮方宥礼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那也不能拿你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程皓山一直都知道程清烟放不下自己的救命恩人车祸枉死这件事，也一直都知道，程清烟毫不避讳地告诉所有人自己喜欢方宥礼是为了保护他。

    保护他在成长过程中少受些为难和伤害，找个理由让程缇绕和韩起一直关注他。

    程清烟可不觉得自己是在开什么玩笑：“外公，没那么夸张啦。”

    程皓山直叹气：“上一代的恩怨，就不要影响你们了。对方宥礼好一点儿，少闹些小姑娘脾气。”

    程清烟颔首着应：“知道啦外公，等事情结束，我会跟他离婚的，放他去找自己喜欢的人。”

    程皓山闻言又气不打一处来：“离什么婚，怎么就不能跟他好好过？”

    “您也说了，我没那么喜欢他，更何况，他找上我也是事出有因。既然这样，没什么事就不要相看两相厌了，离婚就离婚呗。”

    程清烟耸肩一脸轻松。

    程皓山气得想把手里的拐杖呼她身上：“别整天把离婚挂嘴边，小姑娘家家的，哪儿刚结婚就要离？！”

    程清烟暗自叹气，真是难办，怎么说都不行。

    “你知不知道离了婚的女生多吃亏？我看方宥礼哪儿都挺好，不许随便就离！”

    程皓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程清烟的好。

    程清烟腹诽他那老顽固的思想，实际上过去按下他蠢蠢欲动的拐杖，好声好气道。

    “您就放心吧，就算离婚了您孙女我也是有大把人追，不愁以后嫁不出去！”

    程皓山再次警告：“结婚都没告诉我，不许随随便便瞒着我离！”

    “放心吧放心吧，离离婚那天还远着呢！”程清烟努力安抚程皓山。

    确实她也没说错，现在还没挖出来躲在暗处的人，哪儿就要走离婚的流程了？

    就像无论方宥礼多喜欢韩知妍，现在也还是要好声好气地哄着她。

    程清烟偶尔想想还真觉得，方宥礼也挺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