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逼死了沈槐序,是你们毁了我!”
三十多年了,她终于向自己的弟弟说出了自己的委屈,发泄出自己的愤恨。
严瞻杰却不以为然:“沈槐序死了有什么不好,你回严氏这么多年,我和爸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没有亏待?严瞻杰,你生来就是整个严家的希望当然不会明白,从我出生他们给我起了个这样的名字就是亏待!他们那么盼望着能有一个男孩儿,那为什么不在一出生就掐死我!”
严盼楠从来不觉得自己出生在严家是件幸事,反而是难以启齿的难堪。
如果可以,她从来都不愿自己姓严。
严盼楠说罢又逐渐平和,缓缓笑了:“严瞻杰,你应该庆幸,你是个男孩儿。”
其实当年严瞻杰出生时,她是有过惊喜和开心的。
开心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弟弟,爸爸那么想要男孩子,现在有了,以后他也不会太过讨厌她。
可是后来慢慢的她发现,她越来越讨厌这个弟弟了。
家里什么都是他的,只要他在,就连妈妈都不会抱她对她笑了。
为什么?
儿时总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长大了才知道,什么叫重男轻女,什么叫做“盼楠”。
她的存在于严家而已不过是多余。
严瞻杰静静地听着姐姐的控诉,最终倏地笑了声又叹气。
“所以你就告发我?音箱和爆炸就不说了,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可我的的确确没有给程清烟下过毒,那几天只有你去过我家,是你和方宥礼合谋陷害我。”
事到如今,严盼楠也不瞒他了。
“我从来都不喜欢方宥礼,一开始我只是想通过他争严氏,后来我发现,程清烟比方宥礼更希望严氏垮台。”
严瞻杰怔愣两秒后面色大变,紧握着电话青筋凸起。
“程清烟?她疯了?!”
严盼楠耸肩,起身欲要挂断电话。
严瞻杰知道,严盼楠没有骗他。
他吼了一句后很快将整件事梳理明白,气笑一声无奈垂头。
好,好一个小程总啊。
严瞻杰想过很多很多人,却从来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姐。”
就在严盼楠要挂电话时,耳畔忽然传来的一声轻唤让她顿住。
严瞻杰缓缓抬眸,眼神释然又复杂般看向她:“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父子俩双双入狱,严氏倒台,程清烟不会亏待严盼楠。
希望下半辈子,他的姐姐可以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或许,也可以改个名字。
严盼楠怔愣片刻,声音发涩:“嗯。”
狱警将严瞻杰带走,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严盼楠才转身离开。
而这边的方宥礼,已经拎着发凉的虾包回了酒店。
程清烟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玩手机。
她听到方宥礼回来故意不看他,目不转睛地继续打游戏。
一直等到游戏赢了方宥礼也没叫她,程清烟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发现方宥礼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早餐发呆。
程清烟已经不生气了,可看方宥礼现在的模样又忍不住心里轻哼。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过去要拿早饭吃。
可她还没碰到盒子,手腕就被人倏地握住。
他握得很紧,让程清烟不太舒服。
“你干嘛松开呀。”
程清烟原本时不想主动理他的,可被他这样抓着实在不舒服,只能挣扎着开口。
方宥礼没松,缓缓抬眸神色凝重地看她。
“今天早上赵知年去延欢,找宋泊说了严氏的事。”
程清烟“哦”了一声:“我让他去的,怎么了有意见啊?”
方宥礼倏地低笑一声:“我怎么敢对小程总的决定有意见?”
程清烟听得别扭:“你干嘛呀我本来是要昨晚告诉你的,那不是昨天……”
“严瞻杰承认音箱和爆炸都是他做的,但却死活不承认他向你投毒。”
方宥礼把事实告诉她,想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程清烟毫不在意:“由不得他认不认,人证物证具在,他跑不了。”
“是吗?那有没有可能,这个毒真的不是严瞻杰做的。”
方宥礼神色和说话语气都太过奇怪,程清烟心里直觉不对劲。
“是不是他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严贵松严瞻杰父子入狱,而我们成功收购了严氏。”
程清烟的话却无意中更加证实了方宥礼的猜测,他眯了眯眼,依然紧握着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