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慈安有些疑惑地跟上。
陈墨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不安地小心打量周围,手指不自觉扣着衣摆。
他以前是有点儿仇富,可现在他也清楚,如果不是方宥礼和程清烟,他也不会有机会摆脱陈强。
听到有人从楼上下来,陈墨下意识起身看去。
“程姐姐。”
程清烟惊讶挑眉,这还是她第一次听陈墨这么叫她。
她笑笑,对吴慈安说:“吴姨,这是陈墨,以后他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一会儿给他安排个房间,麻烦你多照顾他了。”
吴慈安连忙点头:“诶。”
程清烟又看向陈墨:“这是吴姨,以后你在家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她。”
陈墨局促地打招呼:“吴阿姨好。”
“诶好,这孩子真是可怜,”吴慈安知道这就是那个要自杀的孩子,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心疼,“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也别拘束。”
陈墨应下。
吴慈安带陈墨去了客房,程清烟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又不免回想起刚刚在卧室的情景。
真的是……
要命。
方宥礼下楼没见着陈墨,倒是看见了坐在那儿生无可恋的程清烟。
他过去坐在她身边:“陈墨呢?”
程清烟觉得有点儿丢脸,侧过头不看他:“吴姨带他上楼找个房间住。”
“嗯。”方宥礼应了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程清烟等了一会儿见他真的没打算说什么,气不打一处来坐起问他:“你都问过陈墨了,怎么不问我?”
在一起了这么多天,方宥礼依然不太理解程清烟的脑回路。
他需要问她什么?
总不能问她还要不要回卧室继续吧?
家里多了个孩子,晚上肯定是要一起吃饭的。
程清烟见方宥礼一脸茫然的模样无奈极了,懒得理他,干脆继续瘫在沙发上侧过身放空大脑。
方宥礼迷惑眨眼。
他没再开口,只坐在那儿静静地翻看手机。
直到陈墨和吴慈安下楼后他们之间的气氛才稍缓了些,程清烟在饭桌上也不理方宥礼,自己闷头吃自己的。
倒是陈墨和吴慈安很能聊得来,这倒是让程清烟意外极了。
而且陈墨下楼时,手里抱着那个白色音箱。
方宥礼时不时也会和陈墨说两句,但心里不停思索着怎么安慰程清烟。
程清烟吃完饭就说困要上楼。
方宥礼端了杯热果汁很快跟上。
温热中还带着些橙香味的大掌覆在程清烟露在被子外面的肩上,程清烟当然没睡着,耸耸肩挣脱他往被窝里缩。
方宥礼转而轻抚她的黑发,耐心问道:“是不是严盼楠跟你提关于我的事了?”
程清烟缓缓睁开眼睛,欲要说出口的话却又很快被压下,侧头否认:“不是。”
方宥礼反应再慢也该明白过来了,拇指拂过她的耳廓:“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会选她。”
程清烟还是心里没底,闻言撑着胳膊坐起:“真的?”
她坐起身上的被子往下滑落,方宥礼眸子暗了暗,帮她裹好被子:“嗯。”
程清烟干脆追问:“那严氏呢?她说可以把严氏还给你。”
这话倒是还真让方宥礼愣了下。
不过只是一刹那,方宥礼很快就笑了。
“你笑什么?”程清烟不满地抬臂拍他。
方宥礼还是笑着,让程清烟都有几分恍惚:“你信?”
程清烟回神,撇撇嘴道:“为什么不信,她手里有严瞻杰的把柄,真的敢做也不是没可能。”
方宥礼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工作上那么聪明,放在别处就不行了。
“她骗你的,就算她能从严瞻杰手里夺走严氏,那也和我没关系。”
“你不想要严氏?以前那可是方叔叔和叶阿姨的。”
程清烟想不出什么不要的理由。
拿回属于自己家的东西而已。
方宥礼听到自己父母似乎神色变了下,但很快便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他只是摇头:“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严氏变回方氏。
这么多年过去,究竟姓严姓方早就不重要了。
严盼楠永远都开不出能让他离开的价格,程清烟完全不用担心。
他想要的,只有程清烟能给。
程清烟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严氏了,悄咪咪松了口气。
她有些委屈地向方宥礼嘟起嘴,方宥礼意会,大掌下滑按在她身侧,俯身亲吻。
伴随着彼此的亲昵,程清烟悬着的心终于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