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晏太医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你一会儿一定要将此间事情告知沈美人。”
“上一次陆美人被发现有了皇嗣,按照董太医把脉的结果,腹中孩子顶多三个月有余,应该是刚刚成型。”
“可今日我瞧着那个胎儿,不像是三个月的孩子,倒像是五个多月有余!”
“三个月的孩子小产,不至于出那么多的血。”
“今日若不是董太医等太医院的人倾尽全力,陆美人怕是大出血死了的。”
“那孩子不对劲儿!”
许禾茵顿时惊呆了过去,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面前的晏太医,心底一阵阵发寒。
她们这些人选秀进来也才不到五个月,况且陆美人受宠也就是在三个月前。
那还是沈美人劝说皇帝要在后宫雨露均沾,加上温太后施压,才有后宫其他人承宠的机会。
满打满算,陆美人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最多三个月。
现在却是五个多月?
许禾茵哑着声音低声道:“师兄,今日我听那些奴婢们嚼舌根子说,皇长子小产后,瞧着都未成形这是怎么回事?”
晏太医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低声道:“这也是我担心害怕的地方,那小产的胎儿竟是七零八落的,倒像是在娘肚子里就……”
他后面竟是说不出来,定定看着面前的许禾茵:“太可怕了,你根本不知道沈美人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你们一定要小心!”
晏太医左右瞧了瞧,突然咬着牙上前将许禾茵紧紧抱了抱,随后松开转身匆匆走进了夜色中。
许禾茵整个人都僵在那里,怎么感觉这个拥抱那么的决绝?
她心底竟是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可又说不上来。
她也没时间多想,忙抱着药包匆匆走进了暖阁。
她将药交给了知絮低声吩咐道:“知絮姑娘,我一会儿写几个方子,你按照这个方子熬药,你家主子的身体要紧。”
知絮有些动容,跪下给许禾茵重重磕了几个头道:“多谢小主救命之恩。”
许禾茵忙将她扶了起来:“先别说这些,快去熬药吧。”
她又看向怀安低声道:“你们几个忠心耿耿倒也罢了,二门外的人实在是乱得很,方才晏太医偷溜进来都没有人发现。”
“你去瞧瞧,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给别人可乘之机。”
怀安感激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去整顿去了。
她看了一眼晚禾,又看向沈砚书道:“沈姐姐,有极要命的事情需要告知你。”
沈砚书缓缓道:“晚禾是自己人。”
许禾茵松了口气,疾步上前看向了沈砚书道:“晏太医说陆美人小产下来的那个孩子有问题。”
沈砚书登时愣在了那里。
许禾茵道:“晏太医说那孩子小产下来后,瞧着未成形,可胎儿的尸体不对劲儿,不象是三个月的,像极了五个月的孩子。”
“你说什么?”沈砚书脸色微微一变。
许禾茵缓缓道:“那个孩子不像是三个月的胎儿,倒像是五个月的,而且在娘肚子里的时候怕是就已经死了。”
沈砚书眼眸缓缓眯了起来,想起来之前推人的那个动作。
她情急之下担心陆美人用簪子刺进她的后背,是转身避开,正面对着陆美人的。
如果那样也只会将她推进承朔殿的门内,而不是推到后面的台阶下。
她缓缓闭了闭眼,极力回想之前那个混乱的场景,突然睁开了眼。
没错,她好像想起来了。
她推出去的那一刻,陆美人自己的身子扭了一下,顺势摔下台阶。
一切都有解了!
如果那个孩子早就胎死腹中呢?
如果是陆美人故意栽赃她呢!
她咬着牙低声道:“她本来不想害我的,我看人的直觉不会错,她不是那种拿孩子陷害别人的女人。”
许禾茵道:“沈姐姐……”
沈砚书看着她道:“她母亲的死是一条锁链,将她锁住了,所有的恨都指向了我。”
“她知道用什么报复我,能让皇上恨我,那便是她肚子里的唯一皇嗣。”
“在寻常人看来,真的是疯了,皇长子何其金贵,可她知道那不是皇上的孩子。”
许禾茵惊呼了出来:“不是皇上的孩子?”
沈砚书冷冷笑道:“不是皇上的孩子,而且装都不能装,这个孩子生下来必定会被皇上认出不是他的种,除非这个孩子的生父不是中原人!”
许禾茵眼睛顿时瞪大了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砚书冷冷笑道:“皇上宠幸她是在三个月前,她怀的孩子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