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看?”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拨起一泓水撇向池韫,精准撇在那张瑰丽俊美的脸上。
水花化作巴掌,力道不轻不重。
下一瞬,闻溪清醒过来,讪讪缩进水里。
“罪女不是有意的。”
小黑蛇还在浴桶中凫游,闻溪退无可退,大着胆子去抓,头皮发麻。
见小家伙顺势盘上她的手腕。
似乎很喜欢她。
闻溪疯了,不停甩手,直到淡淡一声“放肆”。
闻溪双手抓蛇,送到池韫眼前,“还请陛下收回小龙。”
“它叫蚺。”
闻溪腹诽,一条细不溜丢的小蛇也被寄予厚望?还蚺呢,蟒都比不得。
“请陛下收回大蚺。”
许是女子抬起的手臂沾染点点水滴,飘散皂角的清爽,池韫一时没有立即动作,视线微滞。
闻溪咬着牙催促,就差把登徒子三个字挂在嘴边。
“陛下还要看吗?”
凭什么看?闻溪气血上涌,直冲脑门。
池韫沉声问道:“你觉得朕在看你?看你什么?”
蓦地,伸手扣住女子后颈,宽大的衣袖荡过水面,湿濡大片。
“是觉得谁都会为你着迷?皇兄会,薛承聿会,朕也会?闻溪,想得太多,会掉脑袋。”
闻溪觳觫,打个冷颤,在池韫直起腰身时,蓦地拉住他的衣袖,“看,陛下随意看!罪女不敢多想!”
拉扯间,池韫不得不俯身维持平衡,单手扣住了浴桶边缘。
视野中,雪白的胸脯占据大半视线。
细腻的肌肤几乎看不到毛孔。
眼底划过不知名的情绪,池韫推开她,背过身,剑眉下一双眼寒得可怕。
他没作停留,大步离开。
闻溪更懵了,让他看还不看了?
怪癖。
闻溪抓起小黑蛇,丢到桶外,穿上衣裳后,又去院子里提了几桶水,重新沐浴。
公廨中响起欢声笑语,闻溪远离热闹,一个人留在门窗紧闭的浴房内。
池韫融在热闹里,明明是来犒劳众人的,却是最不走心的那个,未动膳食,只饮了几杯工部官员的敬茶。
眼前总是有一道轮廓缥缈在水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