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用水反复擦拭。
余光多出一块皂角。
一名亲卫弯着腰递过,解释道:“陛下的意思。”
闻溪接过,打水浸湿皂角,搓揉在脸上。
水中倒映的脸蛋变得素净白皙,只是眼周有些晒伤。
闻溪索性趴在溪边,埋头在水里。
她不肖想马车上的冰块,池韫才不会舍得送她冰块冷敷。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不远处,池韫屏退亲卫,独自坐在水边透气。
右小臂露在卷起的衣袖外,一条长长的伤口还在发炎。
他没唤太医处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但心里有点古怪。
须臾,闻溪由亲卫领着来到这边。
池韫抬起小臂。
闻溪疑惑,“臣女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替朕处理。”
“臣女不懂医。”
池韫丢过一把不知从哪里采摘的新鲜草药,吩咐道:“嚼碎。”
闻溪觉得莫名其妙,有太医在,还需她帮忙处理伤口?
摆明是刁难。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屈服,闻溪带了点儿情绪讥诮道:“陛下不嫌弃罪女吗?”
“嚼碎。”
闻溪担心草药上沾了泥土,特意蹲到溪边清洗,随后赌气似的用力咀嚼,再揉成团,糊在池韫的伤口上。
手上动作小心仔细,还像模像样地在男人的伤口上方吹了吹,心里却在默念,发炎,发炎,发炎。
“好了,但愿早日愈合。”
多善解人意啊,池韫会信她的鬼话才怪。
“车里有冰。”
“什么?”
“耳朵不好使就去治。”
闻溪在他斜后方动了动嘴角,转身去取马车里的冰块。
任劳任怨。
等折返回溪边,她递上冒着凉气的冰块,柔声道:“陛下请用。”
池韫拿过几颗,冰敷在自己的脸上。
那会儿的燥,还残留在体内。
闻溪捧冰的手指冻得生疼,心里骂了池韫百、八十遍,面上不显,“陛下打算如何处置罪女?”
“你觉得呢?”
这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惹闻溪生厌。
“罚罪女被冰块冻僵好了。”
池韫赏她一眼,收走她手里所有冰块。
闻溪刚好用冰凉的掌心冰敷眼周。
舒服得嘞。
池韫望着涓涓溪面,把玩着多余的冰块,融化的冰水却消融不了残留掌心的温热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