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韫没有嗤之以鼻的嘲讽,也没有当即否决,“伤哪里了?”
“这厮让我吸入了些助兴的药物。”
闻溪哪里还管得了伤势,她担心自己待会儿会失控。
体内有热气在蒸腾,冲击着感官。
池韫侧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但不过片晌,露出意味不明的哂笑,“随行没有侍医。”
“村子里会有大夫。”
“朕记得你是逃犯。”
闻溪捂住发胀的胸口,平复着体内的狂躁,“陛下不介意罪女丑态毕露,罪女也不......介意。”
池韫听到微微气喘,抬了抬额。
闻溪捉摸不清他的态度,曲膝环臂抱住自己,等待任何一种可能的结果。
无力挣脱了。
燥热源源袭来,冲击意识,再难应付眼前人、眼前事。
片晌,茅屋的木门来回扇动,床上的女子和站在床边的男子没了影迹。
疾驰的马车内,木质飘香,隐隐含有雪中春信的味道。
池韫坐在长椅上,一手握书卷,一手推开不断凑上来的女子。
女子衣衫破旧,敞开的领口露出大片雪肌,衬得脸黑如炭,可耳朵和下颌都是白净的,雪白如凝脂。
女子呻吟着,扭动起腰肢,蛇身一般灵动。
池韫再次推开闻溪,隔帘吩咐御手再快些。
御手扬鞭,驱策马匹飞踏在旷野上。
更有亲卫先行离去,直奔太医院,接太医出城,与圣驾的马车汇合。
这待遇,真不是一个逃犯能享受的。
随行众人各有各的疑惑。
车厢内,池韫以书卷抵住又一次凑上来的闻溪。
没有出声制止,对着一个意识全无的行尸走肉发号施令,等同对牛弹琴。
池韫无心阅书,挑起窗边珠帘望一眼无垠的草地。
来时不觉漫长,回城漫漫无期。
“嗯......”
黑炭似的女子吟哦一声,扯下束腰的裙带,向后撇去,又拨开衣襟,试图让自己能够透口气。
可燥意夹杂着炎热夹击她的肌肤,不断有汗水溢出,湿糊了一张黝黑的脸蛋。
她脱去外衣向外一丢,好巧不巧搭在车窗上。
池韫转回身,无意瞥到女子娇躯,肩头莹白,锁骨凹凸,深藏在抹胸下的一对圆润被挤出半弧形。
女子没有停手的意思,向下拨开抹胸,就那么靠向他。
“池赫......”
池韫眸沉如渊,扼住她的后颈,逼她扬起脸,“你在唤谁?”
“池赫。”
“谁是池赫?”
闻溪烦躁至极,挺着半露不露的半弧,呻吟几声,断断续续,不掩饥渴。
脸上落下一滴汗珠。
池韫扯下窗边早已风干的外衫,罩在她的脑袋上,“穿好。”
闻溪扯开,随手一撇,腾出的双手作势要环住他的颈,“池赫,你来帮我。”
池韫眯眸,狭长若刀。他捏住闻溪乱摸的手,向一旁丢开。
闻溪耷着眼觑他。
视野里,模糊的轮廓很是熟悉。
池赫。
闻溪抱住“池赫”的手臂,歪靠在他肩头,蹭了蹭脸。
华服上留下炭黑的印迹。
闻溪毫不惭愧,只觉得身心煎熬,想要陷入一场酣畅淋漓的情局。
不管不顾。
她抓住男人的手,哼哼唧唧引导着。
池韫掰开她的手,残留的温软触觉烫到了指腹。
眼中杀念浮现。
可沉醉的人哪会留意杀机,闻溪凑近他的耳边,轻唤池赫,一双小手紧紧抓住男人的大手,按在自己胸口。
打圈圈。
池韫看向别处,舌尖抵住牙根。
蓦地,有什么在手背上流淌,温温热热。
是闻溪的鼻血。
女子垂头皱眉,以额抵在他的胸膛,“帮帮我,求你了,池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