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份宁谧,低沉沉的与宁谧相谐,却令闻溪僵住身子。

    “想让他们活,就按朕的吩咐做。”

    随着颈间那只手抽离,闻溪跌在龙床边,顾不得仪态,大口呼吸,脸色涨红,长发凌乱。

    脖间的手抽离了,心房却被紧紧攥住,闻溪缓释了会儿,曲膝跪在男子面前,“还请陛下明示。”

    父兄为质,她没得选。

    “来。”

    温柔的轻唤仿若情人间的呢喃,闻溪心跳加剧,乱了呼吸,蹭动双膝慢慢上前,如芒在背,不确定要遭受怎样的惩罚。

    膝头抵在池韫靴尖时,她仰起脸,视线顺着男子的腿一路向上,眼睫不受控制地轻颤。

    “罪女愚钝,不明圣意。”

    “上来。”

    闻溪踟躇未动,池韫有多厌恶她,无需忖度,这会儿命她爬上他的腿是何意?

    她是有一副好相貌,可池韫出身擎国公府,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不会色令智昏。

    唯一的解释......

    闻溪攥紧裙摆,指尖泛白。

    余光中曹海贤躬身退了出去。

    池韫身体向后,双手杵在床上,静等着狐狸自己露出尾巴。

    长兄从未看透她,认为她受家族利益胁迫,身不由己,可狐狸本就食肉,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何况事关至亲的生死。

    跪地的女子动了,顺着男子的腿向上,坐到了男子的怀里。

    池韫不着痕迹地瞥过珠帘方向,抬起右手,摁住闻溪的后腰。

    掌心下的腰肢明显颤了下。

    闻溪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像是坠入玄黑的夜,在听得一句“无需朕教你如何做”后,头皮发麻,却不得不违心压低腰身,去触碰男子淡色的唇。

    可没等她触碰到,男子偏头躲开了。

    闻溪狐疑,沉甸甸的心绪难以思忖池韫真正的用意。

    坐都坐上来了,没什么可再矫情的。

    她攀上池韫的肩,俯身去碰他的喉结,却是鼻尖先碰到男子的皮肤,惹男子发痒。

    池韫避开,捏住她的下巴,“你会吗?”

    “罪女可以学。”

    说着,歪头去吻池韫修长的侧颈,他的人是冷的,皮肤却是温热的,如玉石细腻,可闻溪感受不到细腻温润,如同在舔舐一块毒石,毒液沁润她的唇齿,融入血液,麻痹感官。

    尊严在池韫面前裂得粉碎。

    池韫没有叫停,她颤着手去褪他外披的龙袍。

    龙袍落在床上,折折叠叠,绣在其上的金龙变得狰狞扭曲。

    同他们这段扭曲的关系一般。

    闻溪试着将池韫压倒,却撼不动半分。

    骑虎难下,她拉开距离,不确定地凝着男子未见情动的面庞。

    “委屈了?”

    池韫的笑问,听在闻溪耳中,与讥嘲无异。是她甘心就范,凭什么委屈?

    可情绪偏有不受控的时候。

    泛红的双眼是闻溪内心真实的写照。

    “陛下还要继续吗?”

    “你说呢?”池韫负荷着闻溪的重量,抬起左腿搭在右腿上,将闻溪整个人抬高了些。

    闻溪在晃动中紧紧揪住他的衣襟,得以稳住身形,感受到了那双腿的肌肉有多紧实。她垂眸,默叹在心,以一根食指抵在池韫的心口,隔着丝滑的绸,越过他挺阔的胸肌,直抵小腹,却被珠帘外倏然传来的怒吼吓得缩起手指。

    “你们在做什么?做什么?!”

    闻溪扭头,浅瞳震颤。

    一名手持折扇的清俊男子带着一名囚犯出现在珠帘外。

    闻溪吓得不轻,下意识缩进池韫怀里,旋即退开,跌下池韫的腿。

    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尽数落在废帝薛承聿的眼中,而池韫只是掸掸寝衣的褶皱,淡淡斜睨跌坐在地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