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帆抿唇笑。
看到不远处站立的黑色身影,挺拔地立在高处路的尽头。真帆先是向那边招了招手。
猪野说:“奇怪,怎么还有只狗?”
真帆没看见狗,看见了站在五条悟身边的两个小孩子,其中一个灰扑扑乱糟糟的。
走上前,五条悟收回手,揽在干净的小孩肩上:“介绍一下,伏黑惠。禅院真帆--是你本家的亲戚哦,小惠。”
对小男孩神秘兮兮地说完话之后,五条悟转过头来,正色:“你听过这个名字吧?”
真帆觉得有些耳熟,经五条悟这么一提醒,片刻后恍然:“十影咒法那个?”
五条悟忽然用一种很孩子气的口吻,佯装生气。
“是这样的哦,但是你只用术式代指人,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我们伏黑惠小朋友啦?”
这种说话方式真帆从没见过。五条悟戴着墨镜,身形修长,真是反差。
真帆这才蹲下,认真地看眼前神色冷淡里带着一丝倔强的小男孩。
两双色泽相仿的眼睛注视着彼此,真帆先说:“对不起哦,伏黑惠小朋友。”
“……”伏黑惠小朋友脸颊微红,移开了视线。
真帆接着站起身,不用人安排就去过问了旁边那个脏兮兮的孩子:“嗨,你好,小朋友。”
淡黄色微卷的头发,身上称衣衫褴褛也不为过。这是个女孩,光着脚,她并不看真帆,左手托着什么东西一般,右手轻轻抚摸空气。
真帆慢慢靠近,听见这个小女孩口中轻喃:“大狗狗…”
说的是玉犬吧,这个小女孩能看见,真帆想起了伏黑惠的术式。
真帆的目光移向自己与女孩中间,那里在她眼睛里空无一物,却横亘着咒术师与非咒术师的距离。
“幸运的是,玉犬探路的时候带回了这个小孩。”五条悟适时站出来说明,“脱离了危险还能见到式神,这小孩有点天赋。然后就是,咒灵已经被我解决掉,那边废弃建筑里还有别的小孩,你们去把他们找出来。善后的电话由我来打,等警方派人来,解释工作就交给你了。”
“听明白了吗?禅院?”
真帆:“明白。”
她带着猪野,开始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活计。离开之前,真帆没忘记打开行李箱,分给小女孩一个小蛋糕。
根据警视厅那边的留档文件看,她已经失踪一年了。鬼妈妈也难为无米之炊,小孩怎会不饿。
“送给你,年轮蛋糕。”真帆觉得它甜甜的,小巧的包装令这个金发女孩不至于吃得太饱,“天上的蛋糕固然很好,但人间的蛋糕可以填饱你的肚子。”
真帆顺手给伏黑惠也递了一个:“如果没吃午餐的话先用它垫垫肚子。”
伏黑惠小朋友迟疑了片刻,接过。
他小声说:“谢谢。玉犬,很喜欢你,你可以摸摸它,它能带路。”
真帆看了看周围地面,那里什么都没有。
“是吗?真可惜,我看不见式神。我去工作了……但是你可以让玉犬跟着猪野,我的同学。”
猪野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潦草地向下探:“好狗狗好狗狗!要不把行李箱留在老师这?”
真帆点点头,又说:“带几个面包,一点饮料吧,等我们回来后清点人数。但愿能有好的收尾。”
猪野刚开始还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顺着玉犬的指示,他们来到厂房,迎接他们的是臭味扑鼻的环境,还有嚎啕的儿童。
各个都在喊妈妈。
小孩子之间是这样的,一个开始大哭,倘若无人遏制,那么接下来就是此起彼伏的大哭。
真帆苦恼地想,这个咒灵是否也在用孩子的情绪滋长自身的咒力呢?毕竟小孩子的痛苦最为直白……
她蹲下身,对靠的最近的孩子撕开塑料袋,将面包拿在手里晃了晃。
孩童被飘出来的香味吸引,抽噎着向真帆扑来。这时她手向后一缩:“问提个问题,小朋友,答对了这就是给你的奖励。是不是只有你们几个人?”
孩童抽抽嗒嗒地回答:“不是,还有人……被吃掉了,呜哇,妈妈--”
真帆递出小面包,拧开大瓶饮料--多亏了猪野当时从货架上选了点甜水--伸到孩子嘴边。他一边打嗝一边哭闹一边往嘴巴里塞东西。
真帆对上猪野含有担忧的眼神,她冷静地说:“不会错的,他们被圈养了。对诅咒来说,最害怕的小孩负面情绪最丰富。唔…你懂我意思。”
说到这里,她眼尖地拿开了饮料瓶:“不许多喝,你喝完了别人就没有了。”
于是,眼前的孩子嘴巴空闲了下来,哭得更响。
真帆撇开视线,环顾四周,碎石堆上,墙角边,孩子们凑在一起哭,兼有透过指缝观察这里的。
能在被咒灵豢养下存活的,大抵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