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dokidoki
。

    这次甚至间隔的时间更长。过了好一会,禅院真帆像气球一样轻飘飘的声音才从右侧传来。

    汽车过了红绿灯后疾驰,她任由车窗大开,呼啸的风将她的发丝吹乱。

    她的声音依旧小,依旧不在状态。

    “好像是……勾引你。”

    五条悟能在风里捕捉她的声音真是多亏了自己的好耳力,但他宁可自己没有好听力。

    “……哈?”

    总之,五条悟对禅院真帆的想法可以概括为两个字:

    难评。

    过了一会,还是他主动开口:“我们上高速了,你不关窗吗?”

    禅院真帆问:“怎么关?”

    五条悟认为她完全缺乏生活基本的常识,实在没忍住:“你连这都不会?”

    “以前没坐过车。”她说。

    他吐槽:“你是不是还没出过家门?”

    没成想,禅院真帆回答说:“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她学着他的样子扣紧了侧边的按钮,车玻璃隔断了外头的风。

    五条悟感到骑虎难下。

    如果是乡下来的也就算了…京都无论如何也是一线城市,怎么还培养出了这样的人。

    片刻后,禅院真帆又向他道歉:“抱歉,刚才醉心窗外的风景,说错话了。老师,您别介意。”

    五条悟也感到不自在:“下次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禅院真帆沉默。

    “喂,等等,你们家那老头子--”认真的??

    “……”禅院真帆低着头,不吭声。

    片刻后,她转移了话题,问说:“车内有点闷,请问,我可以摘下口罩吗?”

    “可以。这种事情不用问我,你随意。”

    禅院真帆摘下口罩,五条悟很不放心,不希望她再表现出令他们两个都尴尬的言行,于是偏过头盯着她。

    她的手背白皙,抬手时露出半截手臂,耳边微微泛着红。

    摘下口罩后,五条悟看见了禅院真帆近乎透明的光滑皮肤,侧脸的弧度清晰可见,鼻尖有一点绒毛留住了光,强调了圆润的轮廓。

    面部曲线近乎完美。

    禅院真帆收起了口罩,接着摘下墨镜。她向五条悟所在的左侧偏过头,耳畔垂落的发丝擦过锁骨,唇角轻轻扬起一点。

    “老师。”她朝他点头致意。

    禅院真帆的眼神并不妩媚,但与她对视,犹如沉入海底。

    五条悟第一次感知到理智的剥离。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挪开。

    这份毫无攻击性的容貌让五条悟警醒地感觉到危险,甚至,当他想要抵抗自己的迟疑与失神时,他有片刻感到窒息。

    有点……不妙啊。

    对于不怎么知根知底的禅院家族的人,再谨慎点也无妨。

    五条悟没从禅院真帆的举动中瞧出刻意的引诱。

    她的动作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过,但她缺乏常识、慢半拍样子,又不像是在刻意诱惑他。

    “你到底……”

    “您就当没问过那个问题,好不好?”

    “……”

    “刚才是我回答的不好,请你忘了它。”

    “这怎么可能忘得了。”五条悟警铃大作。

    “也是。”禅院真帆的眼神片刻游离,湖绿色静美的深潭因之泛起水波,她怅然叹息:“那以后办事就会比较困难了。”

    ……

    这很不对劲,用这种明晃晃的调子说出来更不对劲。

    匆匆带人去了宿舍,确认了她能自己安顿好,五条悟火急火燎地离开。

    以他不算深入的了解看来,禅院真帆是个大概没有坏心眼、缺乏生活常识的深闺小姐。不至于引起警惕。

    但是,五条悟心想,天与咒缚不管带来的是什么东西,武力也好,相貌也罢,都不可小觑。

    她对他施加了某种咒术之外的影响,大概率不是有意的,但还是离这孩子远些。

    以禅院真帆那种不经世事的轻柔口吻,自然而然地说出“勾引”那两个字,这种经历五条悟此生都不想体会第二次。

    次日,猪野琢真的异常反应更加深了五条悟的想法。

    等过会打发学生们去检查的时候,他决定再单独问问辅助监督的想法。

    他不想在出这种任务的时候带墨镜…用绷带吧。

    连余光看见都会有奇怪的感觉……天与咒缚还真是个个都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