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听他这么说,宋毓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个将她拉出梦魇的人,原来是他!自己还以为是幻觉。

    可是,她真的无意去抓他的手。

    “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神识模糊,又紧闭着双眼,怎知来人是崔大人呢?”

    “再说,我真的没有这种心思。我怎敢对大人动这些念头呢?都是误会……”

    她说的真挚又在理。

    可是,即使她没动过念头,他也为此遭殃多次了。

    崔文钧不想再听下去,打断她,

    “行了。好好休息吧。”

    见他不再追究,宋毓慈这才放下心来,可是环顾四周,她想起了一件事,担忧道,

    “崔大人,这里安全吗?我们刚毒杀了北朔王,北朔的探子会不会跟到这里来?”

    崔文钧摇摇头,“不安全。所以,你身体痊愈后,最好早些回京城。不要乘官府的马车,不要与人同行,低调些才能安稳回京。”

    “那你呢?”

    崔文钧起身,站在床榻前。纵使灯火昏暗,也掩盖不住一双眼眸里的神采奕奕。

    “有缘京城再见。”

    宋毓慈茫然地看向他。

    他这是要抛下自己,独自离开了?

    可是她身无分文,也不会武功,从西北到京城,一千多里的路程,她一个人怎么到得了?

    “我没钱。”

    她淡淡开口,抬头望向那个修长俊秀的淡紫色身影。

    崔文钧刚打算推门离去,闻言,他低头从荷包里掏出几张银票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这些肯定够了。”

    宋毓慈仍不松口,“这个世道,女子一人独行,颇为危险。”

    崔文钧偏过头去看她。

    这世道女子独行是危险。

    但显然,宋毓慈不属于这类女子。

    她心机太多,求生意志又太强大。纤弱素净的外表下,随时能迸发孤注一掷的勇气。

    崔文钧放下银票,

    “那些杂役,舞女歌姬都是签了生死状的死士,此事了了,他们便隐居世上。不会再去京城。同我一道的禁军林柏,他要留在这里善后。”

    “所以,没人会和你同行。实在不放心,自己找个镖局,送你回去。”

    崔文钧说得很耐心。但镖局哪有崔文钧靠谱?

    这里是边境,万一镖局的人也被买通了呢?

    犹豫了下,宋毓慈开口道,“你能不能带上我?我……我可以帮你浆洗衣物,我还会骑马,我绝不拖累你……”

    看着这人在这里可怜兮兮,崔文钧可不想再上她的当,他淡淡说道,

    “不行。我不放心你。”

    长身玉立,紫衣熠熠,男子如星辰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想宋毓慈应该知道自己不放心她哪一点。

    “我?”宋毓慈回想了过去种种,好似自己确实不在理,导致有口难辩。只得闭了嘴,看着崔文钧离开。

    不过,好在身上松快了些,她抬起手摸了摸额头,额头也不再滚烫。

    ——

    次日清晨,曦光初照。

    客栈房间里,崔文钧换上一身玄色薄绢窄袖劲装,头发用墨玉冠高束起马尾,利落又低调。

    他推开门走出去,只见廊下坐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在昏昏欲睡,头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眉头微蹙,盯着那个背影,摇了摇头。

    随后,绕过那人径直走向院中。

    但刚才的开门声还是惊醒了宋毓慈。她将小包裹抱在怀里,慌忙起身追了上去,

    “崔大人,带上我吧。北朔定在边境布了好些探子,报那刺杀之仇。如果你不带我走,我肯定必死无疑。”

    她身着一身藕色齐胸襦裙,外披了淡紫色褙子。一头乌发斜辫成麻花辫,垂在肩侧。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碎花粗布的小包裹。

    崔文钧并未停住脚步,他走向一旁的马厩,将自己的黑马解开缰绳,牵了出来。

    自从几人在长林州被带往北朔后,他的马就被暂养在驿站,等着他回来。

    他翻身上马,拉动缰绳,黑马前蹄高高翘起,朝着宋毓慈就要踏过来。

    宋毓慈心道,忙避身躲闪。

    这时,崔文钧俯身贴在马旁,轻拍了下马脖子。马终于安抚下来,前蹄轻轻踏在地面上。

    崔文钧骑在马上,剑眉微挑道,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宋毓慈有些蹙眉地看着他。

    难道在北朔营中,自己冒着身死的危险,毒死萧烬还不够吗?

    但她忍耐下来,温和开口道,“崔大人,你好人做到底,最后再帮我一次吧。”

    崔文钧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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