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把他绑了,送正德书院去。”

    几个很精壮侍卫模样的人围了上来,他们只服从于卫国公的指令,行动利落干脆,没有半分凝滞。

    不过比起他们,更加毫不犹豫的是陆辞,最先靠近他的那个侍卫,忽然就在他面前僵住了身子。

    一支木拐正准确无误抵在那侍卫喉头,甚至还嵌入些许,若不是木拐前头太钝,只怕那人早就毙命。

    陆辞手中还有一只木拐被他横握在前,呈一个防备的姿态,但随时可以迸发接下来一击。

    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双方进入一个平衡的对峙中。

    沈琬看得心惊,哪怕在边地军中见识了很多,也要由衷感叹一句好迅猛轻俊的功夫。

    原来国公爷家的书生公子,身手这般厉害。

    相比于其他人的停滞不敢前,陆怀忧杵着拐杖,缓步向前,像是在给他留最后的机会:“你是准备要忤逆犯上吗?”

    陆辞手上用力往外一顶,那个被他抵住的侍卫狠狠吃痛,捂着脖子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他两手都腾出来,紧握木拐,像一只面对天敌而蓄势待发的小兽。

    在对方不过两步之遥时,才启唇轻笑一声,慢条斯理道:“你今日可以把我扭送到正德书院,可以再打断我的腿,还可以让人十二个时辰都盯着我。”

    最后一句,他加重语气,笑得更加挑衅:“但春闱应试场上,我偏就一字不写,你能拿我怎么办?”

    陆怀忧脚下果然一顿。

    “噢……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今年春闱我一个字不写,等下次再考都还未及加冠,反正我还年轻,您想闹就闹吧。”

    陆辞耸了耸肩,无所了谓。

    陆怀忧静静听他说完:“你以为这就能威胁到我了?”

    陆辞拱手致礼:“不过就事论事,可不敢威胁国公爷。”

    “无妨,”陆怀忧亦满不在乎:“考场上你写不写字是一回事,我今日押不押你又是一回事。”

    陆辞拧眉,就知道这老匹夫又臭又硬,那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父子相杀,几个侍卫都知趣地退开一边,院中其他人更是远远躲开,众人皆知卫国公当年是从战场上的尸山血海里爬出,如今他面对自己儿子,眼神中竟也是凛凛肃杀。

    连陆辞都被他的靠近生生逼退两步,才用木拐抵地,带着一股绝不屈服的倔强气势重新站定。

    “父亲。”

    “官人。”

    突如其来的轻唤,如一场甘霖,落在两座即将喷发出暴烈岩浆的火山之间。

    陆辞呼吸一滞,身边并肩站了个人。

    沈琬先屈身向陆怀忧行了一礼:“儿媳给父亲请安。”

    见她上前,陆怀忧神色稍霁,抬手示意她起身。

    不过她还是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儿媳一时贪恋玩物,令官人分心耽误学业,父亲既然责罚官人,我亦不敢免罪。”

    一听她这样被卷进来,陆辞心里顿时更加烦躁,低头轻斥了一声:“这跟你没关系。”

    陆怀忧一看这逆子朝着自家娘子这副急头白脸模样,更是冷声:“他是什么德行我清楚,你不必替他遮掩。”

    一来一回,两人之间又再度剑拔弩张。

    只有沈琬的声音不疾不徐,款款如清泉:“父亲忧劳官人功课学业,是儿媳未能及时将书籍卷册呈上,以至您亲自前来过问,平添烦忧。”

    不仅陆怀忧,陆辞都莫名:“什么书籍卷册?”

    沈琬偏过头轻轻递了一个眼色,只见春月就捧了一叠书册上前,她转身接过后盈盈奉上:“官人没有去书院的七日里,写了十篇策论,读了两册经史注疏,做了半部札记,还请父亲过目,稍解烦忧。”

    陆怀忧信手翻了几页,见字迹不假:“真是他这几日所作?”

    陆辞气得喷火:“哪里是这几日作的,我上辈子作的!”

    只有沈琬,唇畔弯起一点恰到好处的浅笑:“院中丫鬟仆从到底不是近身伺候,所以只能看见官人整日下棋玩乐的模样。官人少年中举,惊才绝艳,必然下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苦功夫。父亲可以多加宽心,别为此伤神才是。”

    她不动声色点破了陆怀忧对蒹葭院的过分监视,又自然而然将矛盾转化为对长辈身体的关心,一番话温温柔柔说得滴水不漏,实在让人无从指摘。

    陆怀忧瞥了一眼还对着他干瞪眼的逆子,硬忍着一肚子怒火冷叹:“既然生在我卫国公府,科举入仕就是他必须要走的路,也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陆辞忍不住嗤声:“入仕之后呢?做一个像你这样尸位素餐的官吗?”

    堂堂一品国公爷,领着朝廷殿前都指挥使的官职,三衙帅首,最该刚硬忠烈之人,却盘在这个位置上当了近十年的缩头乌龟。

    只是话音刚落,比起那道凌厉眼刀,另一双眼睛的温柔一瞥,让他下意识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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