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太好?你们把话说明白。”沈棠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过她一探头,看见隐没在沙发上的程昱,看着他掩盖不住的得意神色,她都能猜到大概是这人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是不是那个人悄悄跟你们说了什么?你们尽管说,我先说了,我是不会选那个人的,我要选也是在你们几个里面选。”
可是几个人似乎还是很不情愿地摇摇头:“那个沈老板,这次还是算了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就是就是,下次再合作。”
大家推门就要走,几个大高个往钱一推,她想拦都拦不住。
“你们别走啊!怎么回事儿!”纪维也慌了,这找来的人翻脸比沈棠溪还快,也不知道在他们三个人出来的十分钟里,在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大家执意要走愣是拦都拦不住。
纪维跟了出去,包房就剩了钟倪和沈棠溪,还有那边悠闲着喝酒的程昱。
钟倪见状,拉了拉沈棠溪的衣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实在不行,要不就他吧,我看他真挺合适的。”
“哎呀,他真的不行......”
至于为什么不行,要解释起来真的太复杂了。
钟倪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纪维,说是他有什么公文包和文件落在了包房里,是那几个男人的,要钟倪帮忙送送。钟倪扭头一看,桌上还真有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和一小叠的文件。
“行吧,真是麻烦。”钟倪挂断电话之后捏了捏沈棠溪的手背:“小溪,我去去就回,要不你先看看,实在不想要,你就跟他说不合适。反正你是老板,决定权在你。”
说罢,她走过去拿起公文包和文件就走。
“喂,钟倪你怎么也走了!”
“我去去就回。”
一眨眼的功夫,包房里又只剩下她和程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一堆人离开之后,包房里的冷空气似乎变得更凉了。她盯着程昱,有些不服气:“你今天怎么会来啊。”
“没办法啊,这不是听说你那个姓纪的朋友在替一个姓沈的老板招伴郎,翻遍了整个宜城就为了找一等一的帅哥么。那找上我不是很正常么。”
“呵。”她实在没忍住朝着空气中翻了个白眼。
程昱等人走了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这一身挺阔的套装的确把他的身段衬得更加迷人又好看。若不是他俩现在是打了赌的关系,沈棠溪觉得真把他带去婚礼现场未尝不可。
可是真要这么做了,陈俪得多难堪啊。
虽然那天她没敢多问,但她总觉得,陈俪那慌张无措再到落寞遗憾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作为女儿,她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多问什么。
程昱插兜走到她的面前,露出一副得逞的笑,沈棠溪站在门边,刚刚钟倪离开得太匆忙,没来得及把门关紧。此刻包房的大门还稍稍虚掩着,露出了一条缝隙。
程昱走上前,手往门上一推,缝隙露出的白光一下子被黑暗吞没,室内的光线变得更加晦暗。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而身后却是包房的墙。
“你、你是不是之前在包房里干坏事了。”
程昱跟着往前一步,走到她的跟前,他的身上的香气再一次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很近,近到她再往前一步就能直接靠到他的怀里。
“那你说说,我干什么坏事了?嗯?”他压低了声线,俯下身子对上她的视线。室内的镭射光明明灭灭,照到他半张脸上一会儿明亮一会儿幽暗。
“你就是故意想坏我好事!”她伸手将他往外一推,却反手被他捉住了手腕。
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声都仿佛能够入耳。她的心又慌乱地跳了起来,他的指尖在她的皮肤上点了点。
“我可没想坏你的好事。”
“那怎么他们突然就都要走了。”
“是他们自己要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他顿了顿,松开了她的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冷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吱一声。”
她眼眸动了动,今天出门的时候她特地穿的一条黑色的小裙子,露肤度高,忘了带一件小外套。
他拉着她的胳膊往自己怀里一揽,留出一道缝隙,在她呆愣的时间里替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也是后知后觉的,沈棠溪觉得空气的温度似乎真的有些低了。
可是她不冷,一点都不冷。
而且其实好像还有一点热。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只要我,他们能不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