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服务生那时说的话——该不会,他们口中的老板的朋友,就是这程昱吧?
她觉得事情越来越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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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时候,沈棠溪提前关了画廊的门,开车就往陈俪说的餐厅走。
她才刚坐上车,眼前忽然晃过一丝亮眼粉色。她降下车窗,发现自己画廊门口,在自己的车辆的旁侧,停下了那辆扎眼的粉色迈巴赫。
她只花了一秒钟就猜出了这辆车的主人是谁。
它朝着她响了一声喇叭。
沈棠溪不知道程昱是怎么找到她的画廊来的。
他下了车,大摇大摆地走到她的跟前来,俯身,抬手把在驾驶座窗户的上方:“今天下班这么早?”
“你怎么来了?”
“我来视察工作。”
她无语地笑了一声:“我才是画廊的老板,你视察什么工作?”
沈棠溪又朝着他身后的迈巴赫瞄了几眼:“怎么,修好了又出来招摇了?说吧多少钱,我赔给你,赔完你就别......”
“沈棠溪,”他没忍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当时就说了,我不要钱。”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你看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沈棠溪腹诽他确实不像,毕竟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但毕竟是自己追尾了他的车,他只要一天不说他要她赔什么,她就能一天被他缠着。
“那你想好要我赔什么了吗?”沈棠溪竭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焰火,朝他露出一个平和的笑。
程昱站直了身子,叉腰望天:“哎呀你说这事儿整的,我这几天冥思苦想啊,想看看我到底缺什么,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好像什么都不缺。”
“不过......”
在这一个瞬间,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一阵风声。
他再一低头,刚刚还在跟前的沈棠溪连人带车直接消失了,他一扭头,远远的,只给他留下一个车屁股。
“不是沈棠溪你什么意思啊?”
他立马钻回自己的迈巴赫上,着急忙慌地追赶了上去。
她开车往餐厅走的时候,脑袋里不自觉地回想起那天在高架桥上发生的事故。
那时候她心一狠,想着不留联系方式就不必再见面。却没想到,现在她的微信列表里正在光明磊落地躺着他的联系方式。
她再一次下意识往后视镜看去,那辆粉色的迈巴赫已经没了影。
她收回目光,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沈棠溪,别发疯。”
她重新集中注意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他的事。
当下,她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更加认真。
到达餐厅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敷衍对方的措辞。
之前陈俪介绍的人,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熟人朋友的儿子。大家彼此知根知底,觉得更加放心。
为了不损害父母那一辈的关系和脸面,她每一次都还是友善又礼貌地去和对方见了面,再随便交流几句,找个理由离开。
今天也一样。
她已经提前和钟倪串通好,一会儿想个法子来通电话把她叫走。
沈棠溪找到餐厅,服务生带她直接去往提前订好的位置。她并没有精心打扮,甚至就是随便找了一件衣服穿,想着不必太隆重。
对方到得比较早,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看着分外用心。
“你好。”
沈棠溪走近时,对方热情地一抬眼,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直夸沈棠溪美若天仙,比照片还好看。
沈棠溪对于这种赞美之词见惯不怪,于是只是抿嘴一笑,想着挑个他身上的优点夸夸。
“谢谢,你也......”
陈俪此前给她发来过这个人的个人资料。
藤校毕业的海归,小时候因为跳过级,念完硕士也才刚满二十三。
这人一脸的精英相,努力又上进,家底也不差。
只是这样貌吧,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帅不帅的有那么重要吗?帅又不能当饭吃。”
这是陈俪的原话。
帅不能当饭吃但至少看了赏心悦目啊。
沈棠溪从上到下地看了一遍,好像实在......有些夸不出来。
“你也不差。”
她干笑了两声,还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坐在沈棠溪的对面很是拘谨和害羞,明明和她一般的年纪,却有一种稚气未脱的青涩。
男生提前点了几样招牌的菜品,又递上菜单要沈棠溪选。
然而正当她在翻阅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警觉地抬眼,往旁侧一看,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