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云端月王府一游
  院子内布置得极其风雅,假山溪水满树梨花,四五丫鬟穿梭于堂屋间,个个生得貌美,云端月趁着几人转身噌地蹿到树后。

    她不由地想若是派师弟来王府,他大概得先站在府外做半个时辰的心理准备。

    两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孩正在屋外修剪盆栽,二人的聊天也传进她耳朵里。

    “少爷又要娶妻的事你听说了吗?”

    “他昨晚和我说了,真是不长教训,色令智昏起来什么都不顾了。”

    “无事,左右不过是又费我们点时间和精力罢了。”

    “真是烦死了!”

    “瞧你,烦什么?我跟你说点有趣的,他昨晚……”

    “真的?!”

    二人咯咯笑起来。

    云端月一阵无言,她都听到了什么?!

    两个女孩也并非在认真做事,拾起剪子剪下一刀便能聊一会,直到有人招呼她们吃饭,二人将剪子往地上一丢便喜滋滋跑开了。

    云端月趁此机会往里头走去,径直推开最大一间屋舍的房门,堂而皇之走了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的屋子。

    屋内左侧是一张黑得发亮的书案,触感极其顺滑,不用问都知道必定价格不菲,她实在不明白一个小小员外郎怎地会如此富有。

    书案上笔墨纸砚俱全,皆是用的最好的材质制成,最显目处有三幅卷起的书画,她将其展开,是三幅女子小像图,画中女子眉眼酷似,她方乍眼一瞧还以为是同一人。

    书案上堆叠着一摞书信,她暗暗唾弃自己的不道德,而后拆开其中一封。

    “吾妻淑英,汝逝世已半年有余,甚念之,每每忆起汝音容笑貌,心痛万分,幸而上天垂怜,某日偶遇一名女子,貌似淑英八分,欣喜至极,淑英九泉下会体谅为夫的为难吗?”

    第二封。

    “吾妻淑英,是否是怨为夫寻了新人才将新妇性命夺去?吾妻莫气莫急,便是有再多人,为夫也仅钟爱吾妻一人。”

    第三封。

    “吾妻淑英,为夫竟如此幸运,能再遇上与汝相似之女子,为夫不日将迎她过门,汝在九泉下亦可心安了。”

    第四封。

    “吾妻淑英,为夫不明白,难不成真如那位大人所言,是汝的魂魄难安才致使家宅难安,新妇接连暴毙?可为夫疼你爱你,从未对你不起,如若不是你知晓秘事,父亲何苦狠下心肠……吾妻,便早日放下尘世俗事转世去罢。”

    云端月看的心中一股恶寒涌起。

    想吐。

    她强忍着不适大致阅览完所有书信,得出了几个结论:一,王绅的后两任妻子皆是因着貌似第一位淑英夫人才被他注意到。二,淑英夫人的逝世与王员外脱不了关系。三,后两位妻子的亡故连王绅本人都并不清楚其原因。

    从这引申而出的疑问便是,方才屋外两位丫鬟闲聊时曾提及,若他再娶,不过是再费她们点心力,此话听着似是两位夫人的离世,她们亦参与其中?

    云端月去翻屋内其他地方,找出的物什越多她心中便越确信,王绅其人一定十分满意自己,书架上摆放的竟全是他的书法、书画等作品。随便展开一卷,潇潇洒洒皆是对自己的赞誉。什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华横溢……”词儿都不带重复的。

    她再展开书画,亦是一幅仕女图,笔触与小屋里挂在墙上的那幅极为相似,只不过此副技巧明显更上乘,她本以为又是淑英夫人,看清面容才知不是,细细薄纱系在她双眸,霞姿月韵。

    忽然,云端月瞳孔微缩,画上女子的衣摆处赫然是小师妹形容过的团扇图样,她将其余书画全都摊开,画上女子容貌各异,都无一例外地在裙摆处有一用丝线勾勒的团扇式样。

    再翻开桌上的三幅小像图,却没有从中找到如此图样。

    她没来得及将整间屋子搜完,屋外传来女孩们叽叽喳喳的交谈声。云端月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薄薄的窗纸照进来,给屋内染上一层金黄。

    四人分开前约好太阳落山后会面,不知不觉中居然已到约定时间,匆匆将屋内摆设复原好,悄然离去。

    她一路顺畅避开人群翻出院墙,忽闻一阵时轻时重的脚步声,闪身蹲到一个水缸后,来人是一名勉强称得上俊俏的二十出头的男子,一身华服,腿脚似有不便,走起路来微坡。

    云端月拧起眉,不因其他,而是她竟自他身上觉察到一丝微弱怨气。

    男子一进到院子,里头便响起声声“少爷”声,尤其甜腻。

    原是王绅。

    云端月没有跟上,继续寻找能翻出府的院墙,王府实在大,她东躲西藏地走了好一会儿,心中忍不住道:“要不顺便把王府贪污证据也寻了,这该死的贪官!”

    “仙长你们误会了!确实无任何隐情啊!下官也不知为何偏我儿如此倒霉,娶妻三任竟都是这般结果,我儿也是受害者啊,儿媳无端病逝,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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