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半寸处点了七八个小点——那是暗礁。
最后在空白处注了行小字:“巽他海峡,多火山灰,涨潮时暗礁没于水下三尺。”
“好!”马欢突然拍了下案几,惊得烛火跳了跳,“这轮廓和我在占城听番商说的分毫不差!你……你莫不是去过西洋?”
他的手指沿着徐新博补的线条移动,声音发颤:“上回老船工说那里有‘七根藏在海里的针’,原来就是这七处暗礁!”
徐新博额头渗出细汗。
他刚想说话,眼角突然瞥见舱门帘角晃了晃——陈海正站在门外,隔着竹帘,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
“马先生,这图……”徐新博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又低头看了眼修补好的地图,这才发现破损处不仅是羊皮纸裂开,原本的墨迹在缺口边缘泛着奇怪的青灰色,像是被某种液体腐蚀过。
“怎么了?”马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徐新博捏了捏地图边缘,指尖触到一片凸起——在修补的海岸线下方,隐约能摸到几道压痕,像是有人用硬物刻过又试图擦掉。
舱外的海风突然大了,竹帘“唰”地被吹开,陈海的影子笼罩进来。
他盯着桌上的地图,喉结动了动:“马先生,开航前要清点火器。”
马欢应了一声,转身收拾桌上的卷轴。
徐新博趁机又摸了摸地图压痕——那痕迹的形状,有点像……现代地理课上见过的等高线?
“小友?”马欢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徐新博抬头,看见马欢正把修补好的地图小心卷起来:“走,我带你去看星象仪,晚上要测北极星高度,正是学看海图的好时候。”
但怀里的地图卷还带着体温,那些没被擦干净的压痕,正隔着纸张轻轻硌着他的肚皮。
他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里的“地图复原”——或许缺的不只是地形?
海风卷着号角声传来,宝船的龙骨在水下发出低沉的轰鸣,像在催促着什么。
徐新博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的海平面,心跳得比英语课上读作文时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