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看着丹尼斯表面平静乖乖听从安排,不用猜也知道,脑子里不定正胡思乱想瞎嘀咕什么呢。
不过哪怕博格坎普确实是克鲁伊夫自己一手发掘、亲自提拔进阿贾克斯一线队的爱徒,这种无缘无故让人带小孩的安排也不合常理,他当然清楚。
但谁叫这里是阿贾克斯,而他是克鲁伊夫。
哈,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博格坎普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内向寡言,对于陪陌生小孩练球的强制任务更是打心底觉得没有啥话题,但既然是约翰交代的,他也还是压下情绪认真配合照做了。
起初博格坎普确实是被迫加班陪练的无奈情绪更多,尤其是沟通还得讲英文更是麻烦。
但真实相处下来博格坎普也得承认,这个叫阿戈的男孩有着不合年纪的早熟沉稳,并不会太吵闹顽劣惹人厌烦,相反懂事有分寸,不是太难带的魔童。
尤其一旦投入到约翰安排好的训练目标后便立刻沉下心一遍遍认真重复枯燥训练,专注起来不会打扰别人,当然也不喜欢被随意打断,甚至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人机感。
关键他很快也发现这孩子真是那类最省心的聪明孩子,技术要领一点就透。
哪怕博格坎普只是充当助教复刻克鲁伊夫的要求演示,也能生出几分成就感,更别提亲自指点的克鲁伊夫本人了。
足球的世界里,一切都能用足球说话。男孩身上漫溢的足球天赋,比一切单纯言语都有说服力。
心态放平之后博格坎普也就没那么抵触了。反正他一向宅家又自律,假期自己在家坚持体能训练,现在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就当把枯燥的室内锻炼挪到训练场而已。
嗯、如果约翰能暂时当个友善的哑巴就更好了!
一时间博格坎普自己都恍恍惚惚不太确定到底抵触的什么了。
阿戈斯蒂诺也能察觉到对方态度松动,不过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反正又不是他要求对方配合自己的。
练了一阵子后克鲁伊夫叫停让两人下场休息。等到随意在场边找个位置坐下休息,可能是心情好了,博格坎普这时看头发软软耷拉下来没精打采的小孩喝水都开始觉得有意思了。
就像刚刚发现的那样,他仰头喝水时每口分量和吞咽间隔都好像有什么规律,从这种细微小事反倒更能看出秩序感。
博格坎普捧着水壶看得起劲,身后克鲁伊夫轻轻踹了踹他后背,干嘛盯着人看!
于是博格坎普默默低头专注看着自己水瓶当什么都没发生,等到对方终于把水壶放下才好奇开口,“你是最近刚加入阿贾克斯青训的吗?”
“不是。”阿戈乖乖摇头回答,“我是来阿姆斯特丹度假的。”
本来。
“你的度假方式就是长在了福兰训练基地。”清楚前因后果的克鲁伊夫打趣他,“回头别人问你阿姆斯特丹有什么好玩的,恐怕你一个景点都说不上来。”
阿姆斯特丹本来也没啥他这个年纪适合去的景点吧。丹尼斯·真·阿姆斯特丹当地人·博格坎普内心腹诽。
“有阿贾克斯、有克鲁伊夫先生,还有丹尼斯。”
阿戈斯蒂诺想了想妈妈确实很有可能问这个问题,格外认真地回答阿姆斯特丹留给他的真实印象。
男孩的语气赤诚纯粹,跟成年人的圆滑截然不同。正因如此,两个荷兰人才被话语中的郑重直白整的有些愣怔。
相比起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也在其中(阿戈:因为只听克鲁伊夫先生提了名字)而瞬间目光柔软的博格坎普,克鲁伊夫几秒后心里冷哼,意大利人!
自认对温情场面颇有抵抗力的克鲁伊夫还要嘴上一句,“那恭喜你,我可是不对外开放的珍稀景区。”
碰见我你偷着乐吧!
博格坎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故作淡定,仿佛只是碰巧想到高兴的事。在引起约翰注意之前,想到既然阿戈只是来度假,就转移话题顺口问道,“嗳、你们学校这么早就放假了?”
“今年正好小学毕业。”阿戈解释了一句。
至于平时总免不了动不动请假缺课、出勤不佳这种话就不用说了,好在成绩足够拔尖又有合理解释,毕业还是绰绰有余的。
立刻逮住机会的克鲁伊夫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接了话,“正好也请丹尼斯教教你,以后要是遇上学业考试和重要比赛撞期该怎么选?”
果然,就知道约翰短时间内是忘不了这事了。
虽然对博格坎普来说,考完试立刻被助教先生接上车送去机场也是难忘的经历。
“那是中学结业考试,约翰。”博格坎普努力强调重要性为自己申辩。
“结业考试吗?”申辩的话确实奏效,至少阿戈斯蒂诺立刻倒戈,“那我也选考试。”
克鲁伊夫一眼就看出这孩子并不是跟自己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