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皎皎。
但未被篝火照到的地方依旧昏暗,月与星的光辉很难照顾到所有人。
于是,黑暗中,烛光萤带着朦胧流光现身。
一只,两只...成百上千盏黄绿荧光,如同磷火坠地,散开一片星云。
属于宠兽的神奇力量下,月华逐渐凝聚,照亮了一处满是宠兽的地界。
“噔哒,嘟噔噔哒~”
天地自然回音与生灵低吟高鸣空灵的轻唱由远及近,在暗中俯卧的石山团簇下,回荡着令人心悸的泛音。
就连不间断响起的无序踩沙声也完美融入的这场享乐中,如同乐团合奏中点缀的沙锤,不起眼,却能增添一层韵味。
“可惜不让带手机。”踩着石子,安静聆听着这场特殊的音乐会,路治突然极小声的感慨,“不然说什么我都要录下来留作纪念。”
“就算带了手机也不能录音录像哦。”
耳尖的宿盈偏了偏脑袋,用手遮着嘴用气声解释,“仪式开始之后,秘境的磁场就会在短时间内发生极大的变动,这种时候,无论用什么设备都没办法留下影像资料来着。”
“巫娜~”
不知何时现行的的蒲草巫轻叫一声,周身萦着浅浅的幽蓝色念力。
“oh。”宿盈眨眨眼,“宠兽不在设备的范畴。”
蒲草巫藏在扇面下的唇角微勾。
“呜——”
飘渺宏远的象鸣如同穿破天际的流星,悠远嘹亮,瞬间压下了岩石、地面、虫属宠兽们的阖目吟唱。
随着地面轻微震动,一头远古石象缓缓迈步,粗糙如同干裂土块的象鼻推着个粗糙石像。
石像?
方行微微眯起眼,想要分辨石像的形状。
可惜光线昏暗,距离又远,他只能勉强看出石像与底座相连的部位大约是一条上宽下窄的尾巴。
是什么宠兽的雕像吗?
他暗忖。
随即,不等少年继续思考,这头看起来就年纪不小的远古石象便停下脚步,纯黑目眸深深注视着面前的石像,良久,它曲起前腿,阖眸低头。
身后紧紧跟随的荒原象们不约而同的齐齐扬鼻:“呜——”
[长鸣(特殊):聚气发出悠长鸣叫,有一定概率可以唤醒睡眠/混乱状态中的宠兽。]
悠长深远,恍若大地深处迸发的低吼,似有什么魔力般,令所有声波范围内的生灵脑中瞬间清明。
“呐呐——”/“岩嗒——”/“咪噜——”/“...”
象鸣如同序曲,响起的下一秒,便有无数音色,声量不一的叫声此起彼伏互相衔接,低鸣高频,如同团簇的群花绿叶。
没有彩排,练习,千奇百怪,却异常和谐有序。
在这样的合乐下,原本遍地都是,随处可见的沙砾开始如海浪般翻滚。
从秘境各处蜂拥而至的云母砂们倦鸟归巢般,带着或湿润或干燥,或粗粝或细滑的沙土,团聚于此,最终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由云母砂组成的小山。
紧接着,色彩不一的云母玉们也显出身形。
但和团聚一起的云母砂不同,云母玉们没有往中心去的意思,只松松站在略显昏暗的阴影处,安静的将目光投向因不安而报团取暖的云母砂们。
身旁,进入求偶季的烛火莹们正不辞辛劳的闪着尾灯,盘旋飞舞间,点点流光映照着云母玉们或温润或耀目的光彩,这是光与影,动与静的极致交辉,如同藏在历史星河中的珍贵之物的惊鸿一瞥,无法忘怀。
“...这就是云母玉...”眼中映着绮丽色彩的程鹏失了神,喃喃自语。
这就是,曾被无数人冠以‘最美’二字的宠兽。
-
五号营地。
“哈?!”
和草果狸站在营地帐篷外烤果子吃+等来人换班的孙杏将被风吹得乱飞的碎发往耳后一别,双手环胸,恶声恶气的道:“什么叫做云母砂的进化仪式已经开始了?!”
我才到五号营地多久啊!
“那个...事情就是这样。”来人尬笑一声,直面暴怒的御兽师,再加上孙杏只是友情帮忙,任务完成后也分不到什么资源,现在连心心念念的进化仪式都没办法看到,不免有些心虚。
孙杏下压着唇角,一脸不渝的看着满脸冷汗的来人。
她不是个喜欢随便甩锅的人。
也知道眼前的御兽师也就是个接收排班过来和她交接的,本身没什么决定人员安排的能力。
...啧...
女人闭了闭眼,脸色臭臭的道:“你们龙队欠我欠大发了。”
她也是紧赶慢赶到了五号营地才发现这座稍显偏僻但也配置齐全的小型营地早就不知不觉的换了主人,原本常驻于此的御兽师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