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睁大双眼。
御兽师呢?御兽师救一下啊。
下一秒,雷雷狐没站稳,被风吹得一个踉跄,露出了身后面色惨淡的寸头少年。
似乎注意到了方行的视线,程鹏抬眸,张嘴。
晕...晕鳄?
读出唇语的方行眨眨眼,缓缓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来。
好在黑瘦老头没骗人,裂地鳄确实跑得很快,和飞机的区别就差飞了。
没等方行想出什么方法,直立奔跑的鳄鱼就缓缓减速,石山县,到了。
“我有点事,你们先去酒店。”刚走进石山县,孙杏便丢下酒店地址,提前跳下,潇洒挥手,“三个御兽师,不至于跑丢吧?”
刚想问孙杏打算去哪儿的路治一顿,立刻道:“不会不会,老师你放心去。”
打头承受了最猛风力,全身上下却找不到一丝乱处的女教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了全程的方行抽抽嘴角,摸摸身/下的裂地鳄,打着商量。
“裂~地~”
方行选择的裂地鳄是只好脾气的鳄鱼,在听到雇主的请求后,裂地鳄只思考了几秒就缓缓放慢脚步,让方行逐渐与坠在最后的程鹏平齐。
“还好吗?”
方行打量着右手边的寸头少年,拧眉问道。
程鹏深呼吸,面色不再毫无血色:“速度慢下来就好了,大约是昨晚没休息好。”
“雷雷...”后知后觉发现御兽师状况的雷雷趴在程鹏怀中,小声低鸣着。
昨晚。
方行不期然想到昨晚正是程鹏结束‘程式离家出走——除了晚上不回家睡觉外其他行为都和离家出走扯不上关系’的第一晚。
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石山县建得宽敞的宠兽道上,一行四只裂地鳄栽着人类与宠兽缓慢前进,最终停在了一家连锁酒店门口。
“谢了,裂地鳄,回头给你打五星好评!”
从鳄鱼身上跳下,差点因为腿软摔个屁股墩的路治顶着鸡窝头嘿嘿笑着,一双贼手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向裂地鳄柔软的腹部。
“裂地。”
裂地鳄猩红的竖瞳扫过地上的人类,扭身离开,粗大有力的尾巴一摆,扫起阵阵沙土,没让路治得逞。
“呸,咳咳。”
猝不及防下,路治被细碎的尘土呛得满头满脸。
早早察觉不妙先一步抓着程鹏走进酒店的方行对上一脸怨念,身上满是沙尘,一头杀马特发型的路治,以及同样潦草的皎月兔后轻轻撇过脸。
不然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先到前台登记吧。”方行压下嘴角弧度,语气自然的说道,“尽快入住,程鹏有点不太舒服。”
寸头少年抿唇,似乎对于‘向别人示弱’这件事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完全被转移了注意的路治没有察觉到方行与程鹏瞬间的怪异,只一边走,一边碎碎念道:“行哥,你刚才有点不地道了嗷,还有程鹏,哪里不舒服?”
嗯,是有点对不起你。
方行拿出御兽师证,眼角余光迅速掠过前台的小姐姐。
低头压笑是吧,是不是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别否认,因为大家都是。
揉揉鼻子,方行接过房卡交给路治,和脚步缓慢的程鹏走向电梯。
目送路治开门,放包,上厕所。
然后——
“卧槽!”
“皎月!”
从厕所推门而出的路治心如死灰的挂在门上:“行-哥-”
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拉长声音抱怨。
“噗。”
方行憋笑的动作一顿。
嗯?我都这么努力了,还是笑出声了吗?
不对,不是我。
少年侧头,看向身旁虽然正不断下压唇角,但依旧是个笑脸模样的程鹏。
孙杏预定的酒店房型为御兽师双人套房。
内涵两个套间,一个客厅。
考虑到一些宠兽独自睡觉的习惯,酒店在每个套间中又放置了两张单人床。
这样就很适合他们三人居住了。
——因为程鹏不舒服,简单商量后,就让他住了单独的,相对安静的套间。
“中午了,出去找个地方吃饭,去不去?”
把自己打理干净的路治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整个人直直的躺在床上,一侧的床上,躺着姿势如出一辙的皎月兔。
“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