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台下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宠兽,他摆摆手:“行了,赶紧把宠兽都收回去。”
说着,他也不管学生们手忙脚乱的结印收宠,翻了翻摊在讲台上的课件道:“虽然早就把初三的知识讲完了,但还有一年就中考了,冷饭也可以多炒几遍的嘛。”
“嗯,把心收一收,模拟册拿出来。”老张手指微曲,敲了敲桌面,“去了望海校区,有得是时间训练。”
看着台上身量不高,却有着股莫名气势的老头,教室中响起几道小声嘀咕后,就只余下翻动书页的刷刷声。
方行也不例外。
他看着手边摊开的暑假作业,对学校的安排虽有些郁闷,但多是认同的。
御兽师,宠兽,超凡,力量。
虽说有从小到大的教育打底,但对十几岁的小孩来说,骤然强大,不免有人生出张狂自傲来。
以前也有不少唤灵成功后自觉高高在上,甚至不把普通人当同族看得魔怔人。
这种时候就非常需要外力介入了。
通俗着讲,这叫磨性子。
“...题就是基础送分题,做错的自己去翻书反省,接下来这道就是重点了,注意听...”
少年低头记了几行,突然听见路治压低声音的嘲笑:“不是吧,送分题也能做错?”
方行小幅度偏了偏脑袋,撇了眼眉飞色舞的好友,以及蹙眉沉默的程鹏,突然想起一件事。
程鹏,上辈子好像是个学渣来着?
事实证明,这辈子的程鹏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
这就叫他不免在路治面前矮了一头——单指理论课上。
至于宠兽对战?
作为和两人都有过对战记录的人,方行仅思考了几秒,就做出了判断。
就凭雷雷狐的速度,没有学会强力防御技能的皎月兔大概率不是对手。
又看了眼正肆无忌惮上嘴脸挤眉弄眼的路治,方行转转水笔,放弃了开口调解的打算。
好不容易能在程鹏面前找回场子,还是让他开心会儿吧。
嗯,会有实战课来教他做人的,有来有回嘛。
方行是这么想的,但今年附中的教学计划却与他想象的相去甚远。
直至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到来,他们都没再见过那位长相明媚的孙老师,更不用说对战课了。
“如果不是皎月兔,我都要以为唤灵失败了。”
铺满阳光的人行道上,路治头顶皎月兔吐槽着。
“不会吧,你不是乐在其中?”被蛐蛐了几天的程鹏单手插兜,走在方行另一侧,咬字是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
也不知是和路治吵吵闹闹习惯了,还是以前的朋友都不在一个班,亦或是真被路治说中了,被方行‘打服’了——因为有方向随时奉陪的承诺,开学当晚,程鹏就找了家俱乐部和方行进行了一场对战,嗯,路治自告奋勇做了裁判,至于结果?自不用多说。
总之这些天下来,三人在学校里几乎同进同出,不知前情的人都想不到他们前两年居然会是几乎全校皆知的紧张关系,知情者也绝不会想到这个正和路治你一句我一句来回拌嘴的,会是以前那个不爱搭理人,看谁都不顺眼的霸王。
栽着花草树木的人行道上,方行侧身避开树上垂下的丝绦——那是生活在景观树上的野生虫系宠兽吐出来的带有微弱毒性的虫丝,寻常人不小心碰到,红肿瘙痒是难以避免的,因此避开是最好的选择。
身旁两侧,路治和程鹏像是把他当成了球桌上的拦网,你一句我一言,口舌利索,可就是要把他夹在中间,好像中间不站着个人,他们就不知道该怎么讲话了一样,叫方行想躲都躲不开。
尝试几次无果后,只能埋头走路,想着赶紧走到目的地,只耳边依旧不断传来两人的对话。
“哈?咱们夏国从古至今都讲究一个尊师重道。”路治转身倒退着走,冲程鹏抬了抬下巴,“我教了你这么久,保管你月周测排名上升,怎么着都能被尊称一个师字吧。”
这点,程鹏倒不否认,虽然路治教学的时候,总有点小人得志的意味在里面,但嘴里说出来的内容却意外的清晰明确,不说比老师好,只是挺适合他这种基础薄弱的。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反击余地的。
寸头少年暗哼一声,一脚踏进宽敞明亮的建筑大厅,熟门熟路的走到前台。
“你好,我们预约过体验课的。”
厅外,林家武馆四个大字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
武馆,这两个字在方行心里一直挺神秘的。
毕竟上辈子的世界里,传统武馆似乎已经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倒是各式各样的健身房遍地开花。
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