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去无处可躲的淤泥也只能随之燃烧起来!

    伴随着痛苦的嘶吼和地面淤泥在烈火中的滋滋声响,漆黑的烟气从烈火中飘荡而出。那些泥胎人偶一般的造物被烈火焚烧殆尽,渐渐融为一体,显露出鬼最真实的模样——

    富冈义勇就在这时一刀斩出!

    用水流裹满全身的男人以人类之躯冲入火海,将这奇形怪状的鬼最终枭首!

    炼狱杏寿郎很快便收回了火焰,眼前的鬼正逐渐化作烟尘飘散。义勇回头看到地面上开始出现灰尘,立刻将随身携带的采血器扎进鬼的身躯。

    这竟然也是那种特殊的鬼。

    待到采血器已经吸到了足够的血液,富冈义勇散去手中的水刀,将采血器收入怀中。

    有了血液,蝴蝶总能研究出这鬼究竟是缘何不会化为灰烬。

    “炼狱。”

    “嗯?”

    “辛苦了,谢谢。”

    辛苦你一口气放出那么一大片火焰;谢谢你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听我的。

    炼狱歪头。

    猫头鹰眨了眨眼,猫头鹰不明所以。

    他张口犹豫着说:“……不客气?”

    富冈义勇点点头。

    两人相顾无言,炼狱挠挠头,指了指周身变化的景色:“那我就先去找受害人了!”

    炼狱踏着坚实的步伐顺着浓郁的血腥味跑了出去。

    失去照明的实验室顶楼阴森可怖,惨白的墙壁、毫无情绪的装潢、每一扇都一模一样的大门。门牌上的字符都被磨去,没有外人能准确找到想进的房间。

    但炼狱杏寿郎却顺着血腥味目标清晰地推开了走廊最深处的一间房门。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四肢都已经扭曲,如同破布麻袋一般躺在地板上、仅有胸膛起伏能够证明活着的小女孩。

    女孩已经失去了喊叫的力气,双目空洞无神望着天花板,鲜血在她身下汇聚了浓厚粘稠的一滩。

    炼狱:“!!!”

    “孩子!你还好吗!”

    富冈义勇赶紧用水泡将小孩包裹起来,“快送医院!”

    被两人抛之脑后的地板上,失去头颅的女人混沌浑浊的双瞳渐渐变得清明。

    她没有望向猎鬼人远去的背影,只是一直将目光投注到建筑外遥远的月亮上。

    那月光多么温柔,叫女人终于回想起曾经的一切。

    她伸出手来,可是手指已经消散,仅剩的半截手臂依旧挣扎着指向月亮。

    最后,在并不温暖的月光下,她彻彻底底化为灰烬。只剩下残留的一点余音。

    “逃……”

    生意消散在空气中,没有被专心保护伤员的两人注意到,却仿佛拨动了谁的回声。

    于是黑夜冲天而起!

    宛若漆黑幕布一般的东西从墙壁上蔓延生长出来,将两人和那重伤的孩子一同笼罩进去,仿若被深渊吞噬一样,眼前看不见任何东西。义勇下意识凝聚出水汽漂浮在身侧,长刀显性,横架在身前。

    但这漆黑的天幕却并未持续多久,很快义勇便看到了眼前的变化——

    他站在了簇新的建筑内部。

    没有干涸的血迹、没有灰尘、没有破碎的桌椅,整座建筑干净明亮像是刚刚落成。

    头顶是白皙的灯光,身前是一尘不染的地面,义勇站在走廊正中间,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伸出手去拦住了其中一个。

    随后,他的手臂从被拦住的男人身上穿了过去。

    透明的?

    这里不是现实。

    富冈义勇迈开脚步,随着无法干涉的医生的脚步向前走。

    他没感受到自己先前将那重伤的少女包裹起来的水球的位置,想来黑幕在包裹过来的时候,也会筛选合心意的人选。

    而炼狱不在他身边。

    不知道炼狱到哪里去了,他能通过空气中的水汽感受到此处的空间是被切割开的,根本不连贯。

    看来想要找到背后弄鬼之人,还得慢慢搜寻。

    白大褂走到了一扇门前,推门而入。义勇立刻跟了进去。

    屋子里有一扇巨大的透明玻璃幕墙,有人站在幕墙面前,注视着玻璃另一面的房间。

    单向玻璃。

    义勇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向玻璃幕墙,里面是一段相拥哭泣的……母女?

    应该是母女吧。

    女儿把脸埋在母亲怀抱里,母亲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发,像是任何一对亲密母女一般,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

    但义勇知道,值得让这么多人守在单向玻璃外看着,一定有什么未知的理由。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看不清脸的男人开口:“这次她总该配合了吧?真是麻烦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确实是难得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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