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直接从身后进攻会被挡下,那就选择迂回的方式!只要这双腿没办法离开他的视线,就一定能够将鬼斩杀!
那鬼似乎并不知道该怎么挣扎反抗,只一味选择逃跑。她使劲用力向前,撞开了本就老旧不堪的窗玻璃,想要通过窗外的防火梯跑到楼顶上去。
但就在这时,头顶的房檐突然垂落瀑布般的雨丝。水流在触及到鬼的身躯时骤然加速,以锋利无匹的气势封死了鬼所有腾挪的角度,穿透她已经迈出去的身躯!
疼痛刺激着鬼不得不嘶叫着后仰躲避,脚跟未落,地面上残存的积水已经翻涌成漩涡,涌出数不清的绞索将鬼牢牢控制在原地——
富冈义勇就在此刻挥刀!
男人抓住时机横斩,女鬼纤细的脖颈被毫不犹豫一刀砍断,血液飞溅而出!
那小小的头颅从巨大的双腿上摔落,重重砸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
“跑……跑……?”
她低声呢喃着,此时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和之前那样成熟的声音似乎并不相同。
那声音及其复杂,包含着年长女性、年轻女性、与女性幼童的声音,像是只会在教堂唱诗班听见的混合音色。
“跑不掉……跑不掉!”
她说着,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尖锐。“跑不掉!!”
然而,没有变化。
身躯没有变化。
如果是鬼的话,本该在被砍断头颅的那一刻化为灰烬消散,最后什么都不剩下才对。而如今那颗头颅依旧在地板上滚动,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
这不是鬼的头颅吗?
而那双几乎撑到天花板上的腿,甚至在头颅落地之后还在试图挣扎,想要逃跑。却被水流构成的绞索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在义勇身后,向下去的楼梯门缓缓从墙壁上浮现。
砍断鬼的头颅那一刻,走廊尽头的地砖就像是浓墨被水流冲走一样消隐,显露出通往三楼的楼梯,还有木质的扶手。
鬼的身躯到现在都没有消散。这不是鬼的真身。
富冈义勇向后退,偏头看了一眼楼梯间。
只一眼,就能看到楼梯扶手上同样喷溅了不少暗红色乃至于发黑的血迹,以及转角处一个封住向下通路的扭曲栅栏。
那铁栅栏的门已经不成样子,歪歪扭扭仿佛被什么东西撞歪,或者干脆就是撕开了。
义勇握紧了手中的刀。
水流从地面上涌起,转瞬间如冰凌般尖锐,将鬼的残躯彻底穿透。但头颅却咕噜噜滚远,最终在远离富冈义勇之后慢慢融化,像是泥浆、像是熔岩,又像是冰块化作水,或者沥青融化在地面上。
那一滩与他带来的水流完全不同的溶液流淌在地板上,惹来操控水的英雄的警惕。
或许是鬼已经现身的缘故,又或者是通往下一层的楼梯封锁被打开,这里的布局也开始产生细微的变化。
空荡荡的房间内开始出现家具,有些东西只要看一眼,义勇就能确认到底是什么。
这里是废弃的实验大楼。
失去照明的实验室顶楼阴森可怖,惨白的墙壁、毫无情绪的装潢、每一扇都一模一样的大门。门牌上的字符都被磨去,没有外人能准确找到想进的房间。
空气中飘荡着血腥味。
*
从正门进入的炼狱杏寿郎倒是没有遇见鬼。
他搜寻地很仔细,一楼整个转了一圈后就上二楼,之后又上三楼。但他没能找到通往最顶层的路。
“唔姆,是空间的错位吗?”
炼狱也曾经遇见过拥有类似能力的异能者,对方能用拍手控制空间置换,非常厉害。在和对方交手过后,炼狱被对方分享了一些如何应对空间异能力者的技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找到异能力者本人。
但现在根本看不到人在哪的状态,有点难办啊……
他也试着对准三楼的天花板挥刀,流火带着灼热的气息击打在棚顶,像是撞入了泥潭一般,根本使不上力。除了一点焦黑出现在天花板受创之处,以及有打碎的水泥块掉下来之外,什么都没出现。
炼狱杏寿郎就知道,这根本不是他之前遇见过的空间置换类能力,反而应该是封锁之类的能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点棘手了。
炼狱杏寿郎环视四周,火焰一样的男人在整座研究所里走动起来,试图寻找可能的错位空间。
“研究所……这样的残破,究竟废弃几年了呢?”
他能看到建筑中处处都是凌乱的痕迹:散落一地的纸张、签字笔、镊子等工具;弯曲的托盘和破损的手套随处可见。
炼狱走过一间有着透明玻璃的房间,里面摆放着的研究器材已经生了锈,一块一块如藓痕一般遍布在器材之上,看起来难看极了。
建筑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