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停下脚步。
如果炼狱对仙台非常熟悉的话……有没有可能见过那个额头有缝线的人?
这么想着,却又很快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炼狱当时应该也没几岁,不可能记得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炼狱摸摸下巴。“唔,是来寻找一个十几年前额头做过手术、有缝线的女性吗。”
“那个时候的事我没太多印象,不过这么有特点的人,我父亲可能会有印象。”
“令尊吗?那他……”
“他上个星期因为喝醉酒崴了脚,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炼狱道。
义勇:“……”
“不介意的话,晚点我带你去见我父亲吧!”炼狱非常自来熟地说。
义勇:“那就麻烦了。”
虽然想说他可以自己去,但刻在骨子里的礼貌告诉他,作为陌生人单独去拜访病人是不合时宜的。
时间悄无声息到了傍晚。
道场散了课,炼狱和义勇便拎着果篮往医院走。
医院就是义勇在愈史郎原本的住处附近看到的那个,规模很大,设备齐全,人员来来往往。
等在病房里相互介绍过后,杏寿郎就下楼去给父亲打饭,留义勇一人面对炼狱槙寿郎。
在义勇说明来意之后,炼狱槙寿郎陷入沉思。
“我在仙台许久,倒是没听说过有谁额头上是有缝线的,况且时间过去这么久,想必缝线这样的特征,也早就消失不见了吧。看来我帮不上什么忙。”
炼狱槙寿郎这样说,富冈义勇也没失望。总归只是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而且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在他与炼狱老先生交流的时候,义勇余光注意到隔壁床的老人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不是对他的好奇,反而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为什么?
他只是打听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值得审视的?
除非对方知道与他要找的人有关的线索。
富冈义勇心中有数,起身告辞。
走时顺势看了一眼老人病床上贴着的名牌,上面写着虎杖倭助。
等到炼狱老先生出院,他有的是时间和隔壁的老人单独聊聊他想知道的东西。
*
日落月出。
富冈义勇从医院出来时和带着饭盒回来的炼狱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告辞。
他打算去医院的地下冷库看看。
血库就建立在这个地方,周围有随时巡逻的安保人员。富冈绕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放了半个洗手池的水,便顺势以此为媒介探查这里来来往往的人流。
可惜。
义勇在水流保有的记忆中探寻,却只能找到一点愈史郎留下的痕迹,甚至看不起他的人影。
而就算是一点痕迹,也已经浅淡到快要消失不见了。
富冈抽离思绪。
他在保安投射过来的目光中淡定地离开医院,心中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若是找不到更多痕迹,就只能暂且将之搁置。仙台毕竟与东京相隔太远,对方流窜到东京来也是有可能的。他只需要守好东京的夜晚,总能找到这个背后做鬼的家伙——
“富冈先生?”
嗯?
富冈义勇猛地回头。
他在仙台不认识几个人,怎么会有人突然叫他的名字?
一个少年站在医院大门口。
富冈义勇定睛看去,来人有着一头短发,上粉下黑,看着像个染头发的不良少年,可身上却穿着一件看起来很有运动风的卫衣,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义勇问。
“我是虎杖悠仁!”少年见他回头,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是爷爷叫我出来找你的!啊,我爷爷叫虎杖倭助!”
是那个老人。
义勇懵了一瞬,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来找他。与此同时虎杖悠仁手忙脚乱比划道:“我爷爷在医院住院来着,就在三楼的病房——我晚上去看爷爷,他让我出来找你,呃。”
虎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爷爷他平日里很喜欢看将棋比赛的。所以……”
所以他认识我?
义勇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你爷爷有什么事吗?”
“爷爷说想要一张你的签名。”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要签名?
他在病房的时候不要签名,现在来要签名?
“你爷爷没说别的?”
“没有。”虎杖悠仁懵懵摇头。
义勇明白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