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冒出来, 于山栖就失声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
应该不……
于山栖蹲在阳台门口,看着那盆已经彻底没救的绿植,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
徐烈正穿着睡衣揉着眼睛, 头发卷翘凌乱地站在房间门边,不经意地往这里瞟两眼。
于山栖:“……”
不, 他就是嫉妒。
于山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回头直直盯着徐烈,开口说:
“那盆花是托比送的。米歇尔从来没送过我任何东西。”
语气平淡, 但眼里的笑意遮掩不住。
徐烈这个幼稚鬼。
徐烈背过身不看他:
“噢……我没问。”
“所以你可以不用再躲在那里看了。”
被直接戳穿了, 徐烈也不尴尬, 反倒理直气壮地走出来,昂首挺胸的, 不知道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徐烈大摇大摆走进了厨房。于山栖哼笑一声,走到厨房门口, 靠在门框上看徐烈打鸡蛋。
他下意识将徐烈的动作和自己比较起来。徐烈的动作很稳,蛋液从裂缝里流出来, 落进碗里,蛋黄完整, 在白色的蛋清里浮着。
看着徐烈顺畅的动作, 再想他刚才幼稚的表现, 于山栖不禁想学着徐烈平时的模样,挑衅一下:
“诶, 到底为什么浇死别人送我的绿植?”
徐烈搅蛋液的手顿住了,看着碗里那团被搅散的蛋液, 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于山栖在说话。
“就,浇死了。”
“你嫉妒?”
徐烈梗着脖子, 迎着于山栖有些好笑的目光:
“我就看不惯他天天缠着你问东问西,我就不想别人送你东西,不行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别人送你东西。”
于山栖靠在门框上,厨房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落在两人之间,把空气照得微微发亮。
那一瞬间,他开口说:
“那你送。”
说完,连于山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徐烈定定看着他:“……什么?”
“你不是说不想别人送我东西吗。”于山栖的语调很平淡,好像并没说什么大事,“那你送,你送的话我就不收别人的了。”
徐烈站在灶台前面,手里还握着那双筷子,蛋液在碗里慢慢静止下来,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沫。他盯着看了于山栖很长时间,几乎是一寸一寸在描摹这张脸,在唇角停留得格外久。
“你认真的?”
于山栖终于忍不住了,轻哼一声:“你再问一句我就不认真了。”
还不等于山栖转身离开,徐烈把碗筷一扔——
“砰!”
于山栖肩背重重撞在橱柜上,凉意透过单薄的睡衣渗了进来,后脑被徐烈用手护着,一片温热。腰间被徐烈一只手揽着,后仰的角度让他像随时会折碎的瓷器。
看着徐烈凑近的脸,于山栖下意识想向后仰头,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正好将那两片柔软薄红的唇送上了门。微微张开的唇瓣,在徐烈看来简直就是一张邀请函。
徐烈当然没有客气。
唇角一片温热,紧接着,整片唇瓣都被轻轻含住了,舌尖试探着探入。于山栖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徐烈的节奏,微微踮脚,闭上眼后,轻微的水声格外清晰。
片刻后,他脸色绯红,几乎要喘不上气,用力锤了一下徐烈肩头。徐烈有些不甘心地松开,又凑上来轻咬了他唇角一口,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我送,你别收别人的了,好不好?”
于山栖自认为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实则发丝凌乱眸子含水唇瓣微湿。
睡衣衣领被徐烈偷偷扯开了两颗扣子,通过大敞的衣襟正好可以看到白皙的皮肤和一点粉红,锁骨随着胸腔不断起伏。徐烈一双眼睛都黏上来,眼神能拉丝。
顺着徐烈直勾勾的目光低头看去,于山栖火冒三丈,“咚咚咚”几步冲回房间,“砰”一声关了门。
徐烈低头,用拇指擦拭了唇角。
不亏,血赚。
……
十月进入冬令时后,于山栖便觉得突然对时间没了概念,十一月就像流水,不知不觉地便走了,连河道都干涸了。
回想到十月初刚开学时,于山栖才惊觉,自己竟然和徐烈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近三个月之久,只有一点点小意外不提,其他时间竟也还算和平。
平安夜那天下午,徐烈敲了两下门后,不等回应,很自然地推开了于山栖的房门,探出头:
“今晚圣诞市场,去不去?”
于山栖正坐在床上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