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胜扭头看向室内,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坐在里头。
咦,这不是那个雨蝶吗?
怎么一色由雨也在?
他迟疑了,屋内的人却抬起眼看着他。
只一眼,就一眼。
女子周身的气度和他敬畏的曾祖母合为一体。
“站在那里做什么?”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这说话的口吻——这绝对不是之前的雨蝶!
这是——!!
他的曾祖母!?
义胜脑内翻江倒海,表情管理失败,瞪大眼睛,张嘴哆嗦了一下,但身体十分老实地迈入了屋子里,然后非常老实地跪下。
“您……您……”他颤抖着声音,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阿悬坐在桌案后,含笑望着他。
在义胜震撼的眼神中,她挑眉,再次开口:“将诏书打开看看吧。”
义胜吞了口唾沫,低下脑袋,打开自己抱来的三道诏书。
他打开的第一道,是“雨蝶”改名为“雨悬”的诏书。
天悬殿大人亲自赐字……啊!?这,这——
悬,悬……再抬头迅速瞄一眼气定神闲的年轻女子,义胜想到之前自己的影影绰绰的猜测,连唾沫都吞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他曾祖母真要长生不死了!
心照不宣和摊牌可不是一回事啊!
还有两道诏书,义胜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努力平复诡异复杂激动惶恐的心情,打开第二道诏书。
这是要册封雨悬为关白,再领太政大臣的职务……这倒是不出意料。
名字改了,身份也妥当了,那这第三道诏书会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
难道是关于他的?
义胜眼睛一亮,连忙打开最后一道诏书,看完上面的字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曾祖母,二婚了!
虽然不是同一具身体——至少在外人看来,但他知道曾祖母二婚了啊!
一色由雨真是好手段!
等等!?
一色由雨?
由雨……
义胜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曾祖父都死了好多好多年了啊!
他哆哆嗦嗦地抬头,瞧见坐在曾祖母身侧的年轻男人,对方察觉到他视线,也投去一瞥,那一瞥中所蕴含的情感还不如曾祖母来得深重……
果然还是侧室扶正的吧?
他爹的小老婆看他的眼神也这样。
就是……
就是他怎么觉得,这个一色由雨,眉眼间有点像自己?
难道!?
义胜打了个寒颤。
曾祖父诈尸了!?
曾祖父不但诈尸了,还领兵在外,给他的政绩添砖加瓦——
“义胜。”
“是!”
听见曾祖母的声音,义胜的身体快于反应,马上低头回应。
阿悬缓缓说道:“我明年就会寿终正寝。”
义胜睁大眼睛,刚才的猜测瞬间被证实了大半,他额头上汗水淋漓,甚至滴在了木质地板上。
“曾祖母大人……”声音也很是沙哑。
“雨悬,是我的新身份,但只有你可以知道。”
义胜猛地抬头:“您——”
这旁边的侧室不是人吗?
阿悬没发现他心头的呐喊,继续说道:“你无需追究我是如何做到的,你就当我从未死去,不管国内外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地位稳固的征夷大将军。”
义胜瞳孔一缩。
那没事了!
阿悬又指了指旁边端坐的系统:“哦,这是你曾祖父,你也别管他怎么活了,有他和你……”欸,严胜缘一的辈分和她一样,义胜该喊什么来着……算了不管了。
她换了个说法:“有我的两个弟弟在,西国也好,南海道西海道也好,都会成为我们继国的领土。”
那张年轻明艳似笑非笑的脸上,一双猩红的眼睛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威压,语气却变得亲昵起来:“义胜只需要乖乖地待在京畿,你什么都会有的。”
义胜的呼吸急促,低头就是一个叩首:“曾孙子明白!!!”
这是什么话?
这是什么话!
开国神器复活了!!!
——指的是他的曾祖父。
曾祖父看起来不太想理睬他,这有什么关系?外人不知道,他天天能看继国收藏书库的还不知道吗?
这位幕府一代大将军啊,曾祖母说去东,那是绝不敢往西的。
义胜前几年总往御所书库钻,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