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鬼杀队再站在如今的继国严胜对立面,他那个亲姐姐绝对是不死不休啊……
先夫人的脸庞很平静,但眼神显然透出了几分惶然。
天悬殿的权势完全超出了产屋敷的估计。
产屋敷最辉煌的时候,也比不过天悬殿的地位啊。
但凡,但凡天悬殿只是和武田信玄一样的地方大名,先主公未尝不敢算计筹谋一番,可天悬殿的地位实在是太超然。
更别说她找回了自己的亲弟弟,还是两个。
曾经的运筹帷幄,现在不值一提。
年少的主公察觉到了母亲的不安,握住了母亲冰冷的手,担忧地看向那张苍白的脸庞。
自从父亲死后,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
细细的雨丝落了整个白天,直到夜幕降临,才有所收敛。
城内的动荡却在半夜才消停。
宅邸的门打开一条缝,两道身影匆匆离开,一路上小心谨慎,离开了那座属于武田信玄的居城。
富士山附近的山岭之中,有一片紫藤花林,那里是鬼杀队的地址。
即便没有黑死牟成为鬼王的事情,经此一事,鬼杀队也会选择沉寂下来,避世不出,等到天下太平之际再重新遴选剑士,成为新的鬼杀队队员。
乱世之中,鬼杀队实在是难以保全自身。
先主公在宅邸放了不少紫藤花,所以等玉壶探查到消息,那地方已经人去楼空。
它心中暗恨,但还是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了黑死牟和阿悬。
彼时黑死牟正在远江一带,接到消息的时候沉默片刻,便将鬼杀队的事情放在一边,继续忙碌整顿远江事宜。
阿悬倒是笑了一声,说道:“他们倒是知道明哲保身。”面上笑着,眼底一点笑意也无。
鬼杀队是个隐患,一想到从缘一脑海中摄取到的一幕,阿悬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恨得咬牙切齿,只是现在她的手还没伸到甲斐,所以暂且放他们一马。
等她的兵马抵达甲斐,世界上不会再有鬼杀队,顶多还有个产屋敷家。
她已经非常通情达理了,过去的事情,未来的事情,都没有迁怒产屋敷家。
至于那些能够锻造出日轮刀的铁矿,她会严格把控起来的。
顶头两个老大都没有太大的反应,玉壶最近也挺闲的,就去找缘一说话。
缘一还是成天在兄长的临时政所外当门神,目视前方,脸庞坚毅。
忽然看见路对面一个瓶子骨碌碌转过。
缘一的眼睛微微睁大:“……”
瓶子里冒出个和瓶身极度不符的脑袋。
缘一瞪大眼睛:“!!!”玉壶在干什么啊!
“诶!?”旁边的值班护卫震惊地发出低呼,可等他眨了眨眼睛再看的时候,瓶子平平无奇,瓶口还有道裂缝。
“缘一大人,你,你看见了吗?”值班护卫的声音有些颤抖。
缘一的脸庞线条有些抖动,但他死死盯着那个瓶子,声音紧绷:“什么?”
他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在撒谎了!
值班护卫:“诶诶?缘一大人刚才,刚才没有看见吗?那个瓶子——”
“瓶子怎么了?”
缘一爆发出了此生最完美的演技,目视前方,语气中似乎有疑惑。
值班护卫显然没想过一向老实不会撒谎的缘一这次撒谎了,他摸了摸脑袋,嘀咕道:“是我这几天太累了吗?都出现幻觉了……这样的幻觉也太可怕了……”瓶子里冒出来一个人头什么的,完全是噩梦啊!
缘一没说话。
他盯着那瓶子。
好在玉壶皮了一下就走了……缘一感觉到脚后跟被什么碰了什么,视线下移,发现自己的脚后跟处有个瓶子。
缘一:“……”
他要告状给兄长大人了!
发现缘一想法的玉壶赶紧在脑中求饶,直言自己再也不敢了,今晚找缘一确实是有事情。
什么事情?缘一蹙眉,他左右看了看,回身去了政所内,找了个人顶替他站岗,然后鬼鬼祟祟地转到宅邸的角落。
坐在屋子里翻看情报的黑死牟察觉到余光处有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转过头,疑惑地看向那处。
缘一居然不站在门口了……这是要去哪里?
他驻城附近很安全,加上缘一的武力值实在是不需要让人担心,黑死牟只是疑惑了一瞬,就继续低头处理工作了。
而缘一蹲在宅邸某处角落,面前摆着个大口壶。
“发生什么事情了?”缘一的表情很严肃。
玉壶冒出个脑袋,神神秘秘道:“小的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