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行军!”
兵贵神速,继国严胜的部下即使赶到了饭田城,也需要休整,出兵迎战的必然是一色由雨。
继国严胜带了多少人……倒是不清楚。
但要知道,去年继国严胜的部下打织田信长还有些劣势,对上他的赤备军,胜算只会更低!
哪怕人数上他的赤备军不占优势,但他相信赤备军能够以一敌十!
领了武田信玄命令的探子匆匆离开,前往骏河。
刚刚休息的武田赤备军,又因为武田信玄的号令忙碌起来,但这些人训练有素,令行禁止,对武田信玄的号令从来只有臣服而没有半点异心。
赤备军的机动性极强,在甲斐那样的地方优势极其明显,而高远城附近多山河,对赤备军的加成大幅度提升。
所以武田信玄自信,能够战胜一色由雨和继国严胜的合军。
继国严胜擅长冲锋,攻击范围很大,但是在山林之中,范围再大也是有限度的,等继国严胜突破一道防线,他们继国的其他防线也早被赤备军攻破了。
他想着的是高远城往饭田城一带,等到了高远城附近,才知道高远城已经被一色由雨攻下,儿子也被一色由雨射杀。
当即怒不可遏,挥兵向前,想要夺回高远城。
月黑风高,夜半行军,树影绰绰,赤甲斑驳。
起初是有一个人忽然倒下,周围的人诧异地侧目,不明白这人怎么倒下了,是没控制好马匹?
但马匹还在原地啊。
这小片区域距离武田信玄的本阵有些距离,隔了几条山道,好歹是上万人行军,武田信玄把赤备军分成几部分,交由部将管辖。
负责这些人的小头目不耐烦地问:“怎么了?”
“大人……”有人迟疑着开口,他们已经停下,想要把那个人拉起来。
但那个面朝下倒下的赤备足轻,忽然身体猛烈抽搐了一下。
山道狭窄昏暗,只有周遭几个人看清了这一变动。
他们惊愕地瞪大眼。
足轻又抽搐了一下,身体扭曲,其他人正要开口对折返回来的头目说明情况,忽然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个面朝下的赤备足轻,身体拱起,脑袋仍然贴在地面,可是从脊背处,一只灰绿色的手臂突然爆出,拳头处满是血肉,坚硬的赤备甲也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灰绿色的手臂上,血珠滴落。
“啊!”
“怎么回事!?站在这里干什么——这是什么?!”
头目拨开围观的足轻,定睛一看,面露惊骇。
地上的足轻身体扭曲犹如甲虫,后背一只灰绿色的手臂,拳头展开,尖锐的漆黑指甲映入眼帘。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脖子一凉。
惊骇的叫声再度响起。
前后行军的足轻听闻惊叫,忍不住侧目,但他们的头目催促着跟上队伍。
前面的路被堵住,也只是绕道而行。
不管那些人发生了什么事情,行军是最要紧的,绝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情而打乱行军的节奏。
但靠得近的队伍,头目还是派了个足轻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继续往前又走了许久,他发现小足轻迟迟未归,绕到队伍后头,也没有看见那支队伍的影子,心中不安,思前想后,还是上报给了负责他们这些人的武田家臣。
“没跟上?全部人都没跟上?”那家臣语气诧异。
赤备军训练有素,即便遇到突发情况也是第一时间选择服从命令行军,而不会一整支队伍都停在原处。
头目补充了一句:“属下派去查看情况的人也迟迟未归。”
家臣面色凝重几分,他扫了一眼四周,足轻们还在往前,沉思片刻,他点了几个人,让人回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竟然一整支队伍都没有跟上,实在是有史以来第一遭,而且那支队伍也不是留在最后头的,绝无可能遭遇袭击。
队伍还在前进,家臣留在了原地,看着一支支队伍往前,他甚至看见了负责最后一批赤备军的同僚过来。
“欸,内藤大人怎么还在这里?”那同僚看见他十分诧异。
家臣面色凝重,问道:“穴山阁下过来时候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同僚皱眉,很快想到了什么:“路线发生了变道,在下看着前方的队伍都换了一条路,所以并没有仔细查看,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家臣把刚才头目回禀的事情说了。
同僚面色凝重,迟疑了瞬间,却很快下了决定:“内藤大人还是先跟上队伍吧,我把我的部下托付给你,我亲自回头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然面对信玄大人实在是不好交代。”
“拜托穴山阁下了。”
看着同僚扯着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