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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她的注意,她怀疑系统知道点什么,也许是由雨真正的去向,或者……这个该死的人工智障就是由雨。

    由雨的声音她很熟悉,更别说之前用血鬼术回到过去的时候,她还和由雨说过话。

    但是。

    缘一那夜听见的,不是由雨的声音。

    可那道声音,阿悬也不算陌生。

    或者说,她原本听着陌生的,但是听着听着,就记起来了。

    是老师。

    是她在继国的老师。

    怎么可能?

    阿悬的脑袋第一次要烧起来了。

    系统是那个天天皮笑肉不笑的老师?

    尘封多年的记忆被打开。

    “大姬……”

    “今日的课程先到这里吧。”

    “这样握刀的姿势不对……大姬,这样挥刀会伤到自己的……”

    “……”

    “悬姬大人,缘一大人来了。”

    阿悬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就听见鸣女的低声提醒。

    她睁开眼,眸中的烦躁还未散去,往后仰了一下,整张脸落入黑暗中,她伸了个懒腰,重新出现在烛火前,眼中已经恢复平常。

    “鸣女,你先出去吧。”她微笑对鸣女道。

    鸣女抱着琴起身,向阿悬行了一礼,迈步离开。

    很快,缘一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灰扑扑,还有血污,显然是刚从珠世那边过来,老老实实地坐在阿悬面前,问:“姐姐大人找缘一有什么事情吗?”

    阿悬拿起桌子上已经冷掉的茶盏,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她想要知道的其实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原本打算询问缘一的那个事情可以暂且搁下。

    不过也不好叫缘一白来一趟,所以她等冷茶水滚过喉咙,就开口,声音和往日一样温和:“倒没什么大事情,今夜玉壶发现了别的食人鬼,缘一有没有察觉到那个食人鬼的气息。”

    作为黑死牟认证的神之子,缘一在找鬼方面如同开挂一样,阿悬翻了这么久他的记忆,也能感觉到了缘一这如同外挂一样的能力,所以干脆问道。

    缘一仔细想了一下,被兄长大人转化的鬼和原本鬼舞辻无惨转化的鬼确实是不一样的,昨晚的话……他皱起眉,努力检索记忆。

    过去半天,他才犹犹豫豫道:“好像是有……不过很快就消失了,缘一其实也不确定,虽然不是兄长转化的鬼,可是气息似乎……似曾相识。”

    他迟疑的话语落下,阿悬的眉头一跳。

    茶盏放在桌子上,阿悬原本温和的表情有些难以维持,缘一看了看她的表情,有些不安地抠了抠膝盖上的布料。

    阿悬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这样,我会和严胜好好说说的,快天亮了,你在御所歇息,还是回岐阜城?”

    缘一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回到岐阜城。

    距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

    等缘一起身的时候,阿悬又叫住他:“我让下人多做了些新衣服,你去找鸣女,一起带去,马上要入冬了,虽然你们不怕冷,可身上的衣服穿了这么久,难免有些破。”

    听见姐姐的话,缘一先是一愣,随即感动无比,他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然后才退出屋子,去找鸣女。

    屋内恢复安静,阿悬拿起那串佛珠,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视线虚虚地落在某处,表情很冷。

    她没有主动询问系统。

    系统也在装死。

    她记起之前回到十岁的时候,也就是缘一第一次击败剑术师傅的时候,她那个老师说他有办法。

    后来怎么样了?她也没有在意,过去的事情已成定局,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追究。

    那个人……

    她手腕一晃,佛珠丢在案几上,发出不小的声音,茶盏被撞,晃出几滴茶水,倒映烛火。

    玉壶的记忆也被她看了,因为瓶身被灌木丛困住,玉壶只看得见一抹衣摆,还有大概的身形,转瞬即逝。

    那个身形阿悬很熟悉。

    和由雨二十来岁的时候一模一样,但现在她不确定起来。

    因为,她记起来,她那个老师在继国家的时候,身形也和这个大差不差。

    室内窒息的沉默几乎化作了泥沼。

    阿悬闭了闭眼。

    …

    系统在听见阿悬说玉壶看见羽柴秀吉被杀的时候,已经心死了。

    但听见玉壶说它也没看见正脸的时候,系统的心死变成了惴惴。

    阿悬召唤缘一过来,却只问了一句。

    系统想,它应该说些什么,但它瞧着阿悬的脸色,什么都不敢说。

    天亮了,阿悬起身,直接推开了另一扇门,走在日光下。

    熟悉的灼烧感转瞬即逝,阿悬的眼神变化,原本的沉静变成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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