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懵逼的兄弟
    两位剑士。

    一个老态龙钟,一个面目可憎。

    一袭红衣飘摇,一身紫色端正。

    芦苇压弯了腰,头顶上的那轮血月几乎要撞击地球一样,庞大而可怖。

    高塔重建后,阿悬已经许久不曾来到这里,眼看着这边荒无人烟,显然荒废。

    灌木丛比人高,在血月暗影中如同狰狞的恶鬼,对着所有生物虎视眈眈。

    那两个剑士相对而立,似是对峙,也像是诀别。

    阿悬攥住了手中的布料。

    也许是气氛太紧绷,也许是双方的心情都太坏,他们没有发现骤然出现的一支队伍。

    黑死牟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虚哭神去的眼瞳微微颤动,刀身闪耀着不祥的红光,月弧爆发,朝着对面的白发剑士而去。

    老态龙钟的剑士也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

    灼灼烈日在刹那间压倒了头顶血红的月亮。

    “住手!”

    小官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常年侍奉在阿悬身侧的得意,他精神气很不错,声音响亮,年轻的嗓子即便没有中断这场手足相残,但也让二人的动作凝滞了。

    黑死牟在不满和缘一的战斗中竟然还有人类插手。

    继国缘一则是感受到了一阵熟悉而震撼的气息。

    怎么可能……姐姐居然还活着吗?

    原谅缘一消息不灵通,自打那次离开京都后,他心灰意冷,去了一趟中部,徘徊多年,而后又从琵琶湖绕去了北边,就是不去京畿,不回故乡,不见故人。

    他这样的平民,更加不可能得知阿悬的消息。

    但是缘一也知道,像是他这样活到八十多岁的人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姐姐不是呼吸剑士,身体也只是比寻常人健康一些……应该是,总之,姐姐竟然活到了现在。

    缘一率先收起了日轮刀,扭头看去,看清楚轿子上的人后,还是忍不住呆怔了一秒,旋即利落地跪下了。

    看见缘一利落跪下的黑死牟大受震撼,他先被缘一居然活到了六十年后的消息震惊,而后再次见识到了威势丝毫不减的日之呼吸,现在看见缘一下跪,整个人,不,整个鬼都茫然起来。

    于是他也朝着缘一下跪的方向看去。

    黑死牟:“……”

    原来还有更震惊的事情啊。

    虚哭神去落在草地上,黑死牟端端正正地跪下,比起缘一的散漫,他更在意上下级的秩序,作为血缘关系上的上级,他向着还活着的姐姐行礼是应该的。

    “大姐……”憋了又憋,黑死牟还是小声喊了一句。

    阿悬脸色铁青。

    她本来即将死机的身体瞬间焕发活力,被小官搀扶着下轿,让人带着队伍走远点,然后脚步沉稳地朝着两个混账弟弟走去。

    护卫们瞧见天悬殿大人这步伐,心中嘀咕着这老太太怎么又有精神了,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这走还是不走?

    要是走了,老太太怎么办?

    还是阿悬身边伺候的侍女反应快,当即打了个手势,一干护卫小官见状,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官道上,从官道可以隐约看见高塔那边的情形。

    而芦苇地中,也只剩下三人。

    阿悬看了看脸上多了四只眼的严胜,又看了看乖乖把手搭在膝盖上的缘一,最后还是选择询问严胜。

    她觉得要是问缘一,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事情,毕竟这个小弟打小就是情商捉急,脑回路异于常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严胜?”

    听见久违的,属于人类时候的名讳,黑死牟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脑袋中也不可抑制地空白了一瞬。

    说什么……从何说起?从他六十多年前离家开始说吗?

    他的通透也开着,知道阿悬姐姐这具身体命不久矣。

    “我……”沉默了半晌,黑死牟才语气晦涩地启齿。

    阿悬原本和缓了点的脸色又铁青起来,跪在一边的缘一还频频去瞧那头的严胜,看得她一股无名火起。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悬放弃了让严胜自由发挥的想法,开口问道。

    脸上多了几只眼睛,一看就不是人类的严胜眨了眨中间的那两只眼,慢半拍答道:“我……出来走走……”

    不对劲。

    阿悬的眉头蹙得更紧,她险些要脱口而出问严胜多久没和人说话了。

    这个语调,也太慢吞吞了吧?

    出来走走是什么意思?严胜是很少外出吗?可以推测的是,严胜估计是很少跟人说话——不过看他现在的物种,和人说话确实不太可能。

    阿悬的心中疑窦万千,但还能忍住。

    她看向缘一:“那你呢,缘一,你怎么会在这里?”

    缘一抬头,看着和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