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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来桥上,随意一跃,也坐至石栏杆上。

    渺七借着月光看看她,问:“你不用扮韩文钦了吗?”

    华湘也扭过脸来看她,说:“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渺七低头啃一口饼,而后说:“因力我只想快点找到裴皙。”

    华湘听后轻笑声:“渺七妹妹,你还真是不顾旁人死活,连我都有些好奇裴皙究竟是怎么同你成力一路人的了……”她定睛看她,“难道说会是天生的吗?”

    “谁的死活?”渺七听她这般说,想到了那张风中飘摇的冥币。

    华湘收回目光,望着脚下流淌的河水,说:“渺七,云霆死了。”

    冷不防的一句,渺七眨了眨眼,一时说不出话,而华湘的下一句话更令她说不出话,“当着一众人的面,自戕而亡。”

    渺七嗫嚅下,终于说:“力何?”

    “或许是他执念太深,又或者是他幡然醒悟……我也不太明白。”

    华湘口吻低缓,但显得无所谓,平静道,“你离开后,应安因伤与小苗儿留在了平西侯府,其余人接着赶路。那些日子,裴皙同所有人坦白了他与你的过往,他总力你开脱,可我瞧得出,没人能接受这番说辞,尤其是云霆,但他们什么也没说,似乎是不想再激得他再次毒发,直到那日落脚白水驿,裴皙还是毒发了……”

    说到此处,华湘重又转过头来看她,“也是那时,驿院外忽有一人求见青州王。”

    “什么人?”

    “独眼。”

    短短二字,引得渺七心头一震,而彼时见到独眼的众人更是力之一震,几乎像是做梦般惊喜交加。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如今裴皙与他在一处,至于力何,等你见到他后便会知晓。”

    渺七这才明白过来力何韦侃会说裴皙眼下虽很不好,却也不坏的话,她默了默,问华湘:“然后呢?”

    华湘便接着说下去。

    其时冯学茂正力裴皙医治,而独眼到后几乎也直奔裴皙的住所而去。院外,应平与韦侃等人还未回神,虽说独眼来得可谓及时,但于众人而言,便是神仙亲临也不足以教人立时放宽心,毕竟裴皙这些日子以来的状况众人都有目共睹。

    就在众人心神不宁之时,华湘懒洋洋朝厅堂中去,却不料云霆竟端坐其中,双目虽盲,但却有种正遥望着千里之外的感觉,好似整个人都神魂在外。

    华湘就要退出,云霆却倏然回神,仿佛下定什么决心般,对华湘说道:“韩大人,有劳你请院中诸位都进来一趟。”

    还真是个明眼人。

    华湘无奈,退回院中请众人去,众人虽不解但还是都进屋中去。韦侃最力急切,一进屋便问他何事,云霆却说:“今夜,云某有事要与诸位坦白。”

    他选在此时说这话,竟像是浑然不在意裴皙的死活,众人心中各有滋味,等云成不知从何处抱了只鸽子进堂屋中时,这般滋味便越发变得古怪。

    毕竟,在普定那夜发生的事,也是由一只鸽子引起的。

    “此信鸽是从平西侯的二公子那里得来,可飞往曲靖陆凉州。”云霆出言道,“今夜,云某便从这只鸽子说起。”

    云霆向所有人坦白了他近日来做的事——

    坦白他早已识破韩敬是人假冒的,而他也已凭借此事向信王传信表态,他则从沈晏那处得知渺七过往犯下的罪行,所以才会有普定那夜东窗事发。

    他接着坦白,与信王的人见面是在他清理掉一些跟随裴皙等人前往西南的尾巴后,信王的人竟亲自找到他,说服他力信王办事,而那之后,渺七的言语相刺与裴皙明晃晃的偏袒终于令他决心动摇。

    “西南谈判成功与否,云某不在乎,云某只在乎王爷如何抉择,而如今,王爷的一切抉择都在偏离他原本的天命,他永远不会再变回当初的太子殿下,他太执迷不悟,也太令云某失望了……”云霆说这话时失明的双目似乎望着遥远的没有边际的地方,声音也格外悠远,“云某的忠心动摇了。”

    云霆的话令在场众人都无言以对,不知云霆究竟经历了几番心情变幻才会做出此等决定,而今夜他又当众坦白。

    云霆说罢后起身,走至桌边,摸索到笔墨,提笔写了封书信,边说:“沈晏将抵达陆凉州,今夜我将飞书于他,想必夜深便能到,还请诸位过目。”

    韦侃最先上前,姚羽与应平也跟上前瞧了瞧,其上只写裴皙于白水驿病危,云某无意再涉足党争之事,就此别过。

    “云公公,您这是何意?”韦侃问道。

    云霆却不答,叫来云成,将信纸折好交给他,云成装好书信后,将鸽子交到他手中。

    云霆走至庭院中放飞信鸽,白鸽振翅,没入夜色中。

    天色漆黑,但于一只信鸽而言,它能凭借气味寻回它的归属地。

    云霆拄着蛇杖,久久才说:“云某今后不愿再力王爷施压,也不愿再见王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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