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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用那副坏语气说:“我倒想问你怎么了,不是不走吗,怎么三天两头地变卦?”

    渺七不说话,芙生皱了皱眉头,上马要走,渺七则跟在其后,问她:“那天在普定街上时有人盯着我,是你吗?”

    “少自说自话。”

    “你那日在医馆里,大夫瞧后说了什么?”

    “说了让你少自说自话!”芙生当下发起火来,而后骑马走得更快。

    渺七好久不像这日这样遭她训斥,但到底没有生气,只默默跟着芙生,一前一后,有几分像她们从晃州到镇远时。

    日复一日,芙生不言不语,直到昨日晚间,芙生因雨越下越大,才落脚山坞入口处一户人家家中,而渺七后脚跟上,也敲响那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脸上满是褶皱的男人,夷人打扮,他打量一番门外人,探头瞧了瞧,才用一口蹩足官话问:“姑娘投宿吗?”

    渺七直接往里走,那男人忙将她请进,而后引她将马停到院侧的驴蓬下,热情对她道:“别看我们住在山坞里头,往来过客可不少,常有借宿的,我阿巴干脆就扩建了几间屋待客。”

    “方才来的那人呢?”

    听渺七这般问,男人面上闪过一丝异样情绪,而后道:“原来二位认识,请进屋,那位姑娘正吃着饭。”

    渺七跟这人进屋中,男人径直打开帘子朝里屋去,边道:“阿巴、阿妈,再来碗粥,还有远客来。”

    这时,坐在堂屋桌的芙生也抬眼看她,仍不说话,接着吃那碗中粥食,渺七径直上前,夺过芙生的碗来,芙生不禁拧起眉毛,按捺着火气问:“你做什么?他们已经去给你准备吃的。”

    只见渺七嗅了嗅粥碗,而后转过脸来看她。

    分明面无表情,但芙生还是一眼便明白过来什么,当下怒目攒眉,等那男人端来又一碗热粥时,她一拳将人砸倒在地,粥碗破裂,里屋里紧跟着钻十对老夫妇来,男的手里抄着杀猪刀,芙生将三人制服,绑到一处,其后自己到厨屋中去。

    渺七跟着进来时,她怒声问:“你能不能别总跟着我!”

    “我饿,我也要吃东西。”

    “……”芙生便气得将手中东西丢下,自己离了厨屋。

    等她走后,渺七才将那个老妇人解开,让她给她做吃的,等她填饱肚子,又将人绑了起来。

    芙生也不亏待自己,寻了间有火炉的屋子住下,将火炉提到床边,翻十床干净被褥铺到床榻上,这才躺下。

    不知躺了多久,一阵开门声轻轻响起,她背朝门,口吻缓和道:“方才不该对你那般生气。”

    毕竟是她提醒她粥里有东西的,虽说她们受过严苛训练,寻常的迷药将她们无奈何,可如今她身子骨一日不及一日,谁知会是哪般光景?

    说来可笑,当初妄想离开玄霄开间黑店的人,最后说不定死在黑店里。

    芙生不想死,更不想死得这般难看。

    她想着,翻过身拍拍床榻,渺七觉得此景熟悉,但还是躺了过去。

    躺下后,芙生仍不许她面朝她,渺七今日却有些抓心挠肝,最后还是拗着性子侧过身,但芙生自己仰躺着,面朝屋梁上。

    “你怎么了?”

    渺七又问了多日前她曾问芙生的问题,像以往那样,反复问她得不到答复的问题。

    许久许久,芙生始终紧绷着的一根弦松懈了几分,她在屋中轻叹声,平静道:“在晃州时,我中了宗尧的暗器,虽然只一根银针,但扎在了心脉上。”

    中此毒后,嗅觉与味觉都一日弱过一日,就仿佛她的身体正在枯竭。

    “什么毒?”

    “若我能知道,它还算什么毒?说不定也是独眼那个老东西制的。”

    “我会找到他的。”

    “嗤。”芙生用惯常的坏语气冷笑。

    渺七知道她还是不信她会找到独眼,便说:“定会找到的,就算有沈晏的人阻挠,也还有太后的人与他抗衡。”

    离京之前,她便听说崔韫早已派人前往云南传信,她不直接派人寻人,而是将消息传给其兄长,崔家在云南镇守多年,其兄在云南的势力倒比她将手伸过去要管用些。

    芙生在听她提到太后时又轻笑声,问道:“你单知道崔太后,那你可知宫中还有位许太后?”

    “我知道。”

    当初在宫里时,正是这位许太后先假扮作崔韫见她的。

    芙生又问:“那我若告诉你,许太后与信王暗通款曲,每月会为信王传一次密信,你会怎么想?”

    渺七愣愣看她,好像不明白这话,眨了眨眼说:“你为何知道?”

    “我的事你少管,回答我便是。”

    “可我不明白。”

    “夯货。我是说,太后身旁潜伏着这样一个隐患,未必能斗得过信王,所以独眼也未必不能是玄霄先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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