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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过去遥望着她离开,他也会成力渺七似有若无的一段记忆,在某时某刻成力她莫名眨动下眼睛的理由。

    可是,由于他的肆意闯入,他扰动了另一些活在她过去的人,他将渺七的音讯带回,于他们而言究竟是好还是坏?

    但崔湛闻言蓦然转过头来,否认道:“岂会是添堵?”他清俊的面庞上露出丝苦痛来,“已有十年,十年间我头次获悉她音信,得知她还活于人世,我已然百般欣慰,哪怕,哪怕她并不会回来……”

    裴皙望着他,没有说话。

    崔湛从纷乱思绪中回神,转头看他:“你,你究竟是何人,如何与她相识?”

    裴皙却淡然一笑,道:“抱歉,我没有道理向你交代我与她之间的事。”

    “什么?”崔湛显得错愕,等他反应过来这话,才道,“此事是我冒昧,但……但你总应告诉我她如今之事,她又为何前往武陵?”

    “我也无权替她向过去交代她的现在。”

    “你!”崔湛对上裴皙平静温和的面孔,倏忽一怔,声音小了下去,“我只是十年未见她……”话声低得几乎散在风中,拳却收紧,指甲紧紧攥着手心,“总该问问她这般做的理由。”

    “定要理由吗?”

    裴皙同样轻声疑问句。

    崔湛原本沉下去的情绪忽而像是教这话点着,不可置信地看他,克制着没有动怒:“她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妹妹,她骤然离去,我难道不能向她要一个理由吗?”

    “我只是觉得她无需解释。”

    “我不知道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同我说话,但你似乎管得太宽。”

    “或许罢,今日多有得罪,便先告辞。”

    裴皙看他眼,颔首走开,终究还是力走己的莽撞而无奈叹息声。

    崔湛立在秋水之侧,咬着牙根望着离去之人。

    ……

    “阿嚏。”

    渺七坐在船尾打了个喷嚏,而后揉揉鼻尖,闷闷趴回船舷上。

    不过是只小舟,外头的动静里头听得一清二楚,故而一人很快打起船帘,从船篷内钻出,坐来船尾看某人面无表情地趴在那里,道:“江上风大,回船篷里呆着罢。”

    “不想进去。”

    对面的人若有所思端量着她,问道:“在想什么?”

    渺七望着船尾的水痕,久久不答,还是那人再问她,“是在想世芝吗?”

    直到这时渺七才动了动脑袋,扭回上半身看对面的人。此人面容白净,五官端正,但并不算俊朗,寻常到过目即忘,若是在旁处见到,渺七定认不出他便是韩文钦,但前天夜里,她是亲眼见韩文钦换上易容的,此后两日间,她便一直与韩文钦同乘。

    那夜夜泛洞庭时,韩文钦与姚羽等人同乘一只渔船,渺七划着渔船行至深处,他们则泊在附近。

    月下湖上,几只小舟忽远忽近,无人留意。

    渺七与裴皙结束谈话后,也划着小舟驶向其中一只船上。

    船上,姚羽与韩文钦以及戴宜月三人坐在一处,见渺七与裴皙上船来,几人困惑不解。

    韩文钦先问裴皙来意,得知裴皙竟是要让渺七与他同行一段路程后,在场几人均百般费解。

    按照当初裴皙之计,韩文钦在此便与众人分别,先行前往云南,而其替身留在队伍之中继续同行,力此,他们会在岳州停歇三日,误导或跟来身后居心叵测之人,但这计划中,从没有渺七,故而裴皙突发奇想引起姚羽的反对。

    “不可,韩大人独行,本是冒险之举,若渺七同行,风险更甚。”

    “若是今夜同走,尚且不引人注目,等到武陵后,渺七便会与文钦兄分道扬镳,届时她会只身前往曲靖。”

    “王爷,眼下沈晏的人在找渺七,你令她独行又是何意?她与我们在一处,总比一人待着强。”

    “正是与我们在一处,才引人注目,若是她独行……”裴皙说到此处看看渺七,道,“她本领极大,独行反而不易教人找到。”

    姚羽仍不解其用意,还欲阻拦,但韩文钦帮忙说话道:“我看无妨,若是要走,今夜是最佳时机。”

    姚羽纵是千百个不情愿,最后也还是妥协,当夜,韩文钦与其替身交换船只,带上渺七,留在舟上而未返程,及至翌日天色蒙蒙亮,船只才混入其余往来船只,溯江而上。

    到武陵逆流而上,约莫需用四五日,眼下正是两人离开后第二日午间,两日间渺七总是趴在船尾看,好像心不在焉。

    故而,韩文钦在观察了两日后总算问出那话:“是在想世芝吗?”

    渺七因这话抬起头来,想了想,冲他摇摇头。

    “噢?”韩文钦挑眉,不过因易着一层容,表情并不明显,“那倒令人困扰了,除了想他,还有谁会令你挂念?”

    “一定要挂念什么吗?”渺七问得认真。

    “你这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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