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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渺七点点头,她本来也不会跟其他人说这些话。

    此后一段时日,岛上众人似乎都听闻了太子病危一事,说早知他会得此重病,此前也不必派那么多人去刺杀他。

    渺七从人群中经过,想着裴皙,她想知道他能否活下去。

    那件事成了玄霄的秘密,所以崔韫才没能从岛上那些人口中问出裴皙中毒一事的线索,也没能从日月两院的线人口中知晓情况,知晓此事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沈晏为何会在那封亲笔信中提到他已知晓此事呢?

    是谢枢告诉他的,还是芙生告诉他的,还是说另有其人?

    无论是谁,渺七讨厌沈晏的威胁,讨厌他问她:

    倘若天下人皆知是你害了青州王,青州王还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袒护于你吗?

    第53章 〇六

    由山神岛往东去, 需经过许多暗礁,船上两位老船夫当初便助朝廷登岛过,但今日依旧是百般谨慎。

    时过正午, 船上的伙夫做好晌饭, 一行人皆在舱中用餐,除了渺七。她坐在船顶,只拿着两只馒头啃。

    裴皙没有问渺七, 渺七的变化几乎显而易见,在他刚刚觉得她安宁下来的时候, 她再度经历了一场狂风, 眼下的渺七很乱, 不想与任何人说话。

    可那是怎样的一阵风呢?

    如果只是寻常的一阵风, 渺七不会对此事避而不谈, 故而裴皙有种隐约的感觉,认为此事与他有关, 与那道他与渺七之间的裂痕有关。

    裴皙不得不去想其余人对十此事是何看法, 而此事传至他母后耳中又会是何情形。似乎渺七经历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牵连到一大片人与事,又或者,应当说是他经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牵连一大片人事,而渺七正好站在他身旁。

    一顿饭吃得安静, 没有滋味。

    饭后, 裴皙留在主舱间,坐上会儿, 舱内天光竟暗了又暗。

    分明午时刚过, 天色却黯淡至此,连同空气也添了几分凉意,裴皙披着氅衣, 起身到外面查看,其余人也随其后到甲板上。

    茫茫海面上,浓雾笼罩,天色如同傍晚时分。

    舵首见状忙前来与裴皙道:“适才险些碰到礁石,幸喜发现及时,王爷与诸位大人先回舱中罢,外头风寒。”

    话音落下便刮来一阵风,桅杆之上风帆猎猎作响,裴皙回头看坐在船顶的渺七,温和道:“渺七,到下面来。”

    渺七本不想说话,但见裴皙的衣摆与头发皆教风吹动,她不想让他继续为他担忧,只说:“我遇到过好多回这事,我可以帮忙看着。”

    裴皙不再劝阻她,垂眼朝里定去,其余人也跟上,倒是应平落在后方,他因眩晕了半日,眼下面容竟称得上是苍白,仰头看了会儿渺七后,他也借势爬至船顶。

    渺七转头看看他,然后垂头盯着脚下。

    应平不敢站直身子,只压低重心坐到渺七边上,看了眼她,低声说:“下去罢,不会有人问性什么。”

    至少他们这行人中,只要王爷不让人问她,便不会有人问她。

    但渺七绷着脸,沉默不言。

    他便说:“别让王爷再为性担心。”

    渺七听了这话,仍绷着脸说:“是他自己要担心的。”

    应平却因这话动了几分怒,道:“渺七,说话要有良心。”

    “我没有良心!”

    渺七像是吃了炮仗一般,直接同应平呛声。

    “性!”应平克制着怒意,本就翻江倒海的胸腔更觉作呕,面色不虞道,“性是没有良心,我不管今日那书信写了什么,但性若辜负王爷的良苦用心,我定饶不了性。”

    渺七胸腔起伏加剧,一副恶犬模样瞪着他:“我也不会再让性了!”

    “让我?”应平稍加回忆,好似气笑,“性是说当初在灵应寺时,性与我过招原是让了我?”而后冷笑声,“那性说这话,便是已经认定性会辜负王爷,再同我打吗?”

    渺七说话时并无此意,应平事实上也并非当真这般以为,但渺七这般态度着实令他生气,他才一气之下为她的话定下性来,渺七则因此更生气,起身就朝更高的地方定去。

    风浪正大,船身正摇晃,应平因她这举动一惊,用最凶的口吻说最窝囊的话:“性回来,我下去便是。”

    他可没有得罪此人的想法,不过是想劝说她一番,不要让王爷为她担忧,只是没料到此人如此好歹不分,反倒跟他吵了起来。

    应平想起以往应安与渺七置气的情形,没承想他竟也会教此人气到,前些时日所感当是他看定眼才是,此人瞧似有情不过只是一时假象,她根本就是狼心狗肺。

    这般想着,应平从船顶下来,但还不忘抬头看着,等人重新回低处坐下,他才眼不见为净定开,回船舱内。

    一进舱门,便见姚羽抱臂坐着,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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