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姚羽则一路朝山顶寻,路上还宽慰姚羽道:“羽姐莫恼,看我找着她怎么与她算账。”
姚羽没心思说话,只皱眉回想着渺七失踪前的事,还是不明去为何她会在她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直到一棵松果从树上落至她面前,她才倏然顿住脚步。
韦侃回头时,便见姚羽仰头查看起那些树,然后她将手中的东西用力抛至树冠上,随即,树冠之上群鸟惊飞。
“羽姐,你做什么?”
“在想她是怎么跑的。”
林中树深,姚羽起初只当渺七是借树干藏身,人不在后便寻觅林中足迹,直到眼下才想起那时也曾有一颗松果坠落,其后林鸟惊飞,但她因盯着林间忽略了这动静。
可她是猴子变的吗?
怎会转眼间就爬去树上呢?
韦侃见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上方,跟着仰头,继而挑了挑眉梢。
起初,韦侃还不以为意,觉得渺七或许只是瞧见什么人乱跑开去,毕竟从他得来的情报看,渺七便是这样一个胆大妄为之人。
及至入夜后,更深露重,众人围坐至篝火旁取暖,听着寂寂山间有野兽跫音时,韦侃才觉事态失控,问姚羽:“羽姐,她会叛逃吗?”
“穷途末路,有什么可逃?”
姚羽否认了韦侃的猜测,一来是她所说此理,二来便是她心底另有一道声音告诉她,渺七不会背叛他们,或者说渺七不会背叛裴皙。
“既不会逃,那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对罢?”
“话虽如此,难道我们就在林中守株待兔吗?”
“可这漫山遍野的……”韦侃说着,话语一顿,“羽姐,是她和你说了什么吗?”
姚羽眉心微蹙,说:“刚上山时我问她去何处,她说去上面。”
“上面?所以你才一路往树上看?”
起初姚羽一直朝山上寻,直到意识到渺七或许上树后,姚羽转变了思路,这时她说:“你的人上过山顶,没从那里发现什么,所以我猜想‘上面’或许不是指山顶,也可能是说树顶。”
韦侃挑眉:“你觉得树上能住人?”
“……是有些荒谬,但我听闻云南一些夷部便有人将房屋盖在树上。”姚羽仍蹙着眉,“况且渺七此人说话做事一向不合常理,她说上面,兴许正是树上。”
不过今日无论是沿途所见老树,还是她折回渺七失踪那处所见之树,都没能见着可藏身的树屋。
姚羽显而易见地困扰着,韦侃不禁仰头大笑,等姚羽转睛看他,他才老实几分,满不在意道:“她果真能耐,能让羽姐你忧心至此。”
“你以为我忧心的是她吗,忧心她的又是我吗?”
韦侃敛笑,端正神色问她:“羽姐,你是说世芝才是忧心的那个?”
“我想此事无需我多言。”
“可惜了,此事我还无暇问世芝。”
“还需问吗?”难得姚羽话多,指出,“你当昨日他为何要让你给渺七打水洗手?”
“还不就是我刺了那家伙几句,他为人撑腰吗?”
姚羽竟在此时轻笑声,然后没再接着说这话,倒在铺好的枯叶之上,说:“先歇了,明日天亮接着找人。”
徒留韦侃思索她方才那笑声,一边往火中添根柴火。
翌日,两人接着往上面寻,一面看树一面寻至山顶上。
此前数月韦侃的人已经来山顶探查过,此处地势平坦,是山溪发源之处,因而峰顶有几处旧宅和废田,姚羽与韦侃亲自巡视四周,走到山溪上方的瀑布处时,仰头看那峭壁,问:“那上面呢?”
韦侃叫来当初搜寻此处的人,那人支吾会儿,才说峰顶险峭,彼时他们没法上去,便没再往上寻,韦侃皱眉,而后下令道:“那便准备今日登山。”
姚羽望着峭壁,心头隐隐不安。
在众人寻径前往峰顶时,姚羽也在寻觅,最终她在一块石壁前停下,一向清冷的面庞上隐隐浮现出一丝愠怒,叫来韦侃将手中的香囊给他看了看,说:“是她的。”
韦侃握着香囊,仰头看了看耸入云霄的绝壁,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气得磨牙:“真是胡闹!亏她只落了个香囊在这儿,没把脑袋掉这儿!”
姚羽则心情复杂,一时间既自责昨日因为看树耽搁了寻人的时机,又恼此人竟敢为了寻人这般不要命,她仰头看看崖壁,也不再寻路,自行朝上攀岩而去。
“羽姐!”
“无妨,我非要上去逮着她不可。”
韦侃听一向清冷持重的姚羽说出这话时都咬牙切齿,便知她是铁了心要爬上去,他忙令人清理此处碎石,再寻来草叶厚铺,而他自己也要来卷绳索由此往上爬去。
崖壁嶙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