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不觉收回目光。

    片刻之后,堂中响起一人显得克制的咳嗽声,渺七抬头看去,裴皙坐在窗下,侧影清瘦,她眨了眨眼,端起没吃完的粥碗朝窗下去。

    祝玉山一句话还没说完,见人走开,忙噤声,偏偏同行之人还打趣他:“玉山,让你话多,吓跑人家姑娘了。”

    “少贫嘴。”

    祝玉山望着渺七与一位锦服公子坐在一处,慢吞吞托腮,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二人。

    渺七坐来桌边后,也不顾应平,只问裴皙:“你冷吗?”

    裴皙见他又用一声咳嗽骗到她,不知为何,头回感到些心虚,于是又圆谎道:“早间是有些凉,吃碗热粥便好。”

    “我去催那厨子。”

    “渺七。”裴皙叫住又要跑开去的某人,道,“不必催他,你先吃。”

    渺七连勺子也不用,端起碗便将饭吃干净。

    “饱了?”

    渺七点点头。

    “昨夜没合眼,今日不困吗?”

    渺七摇摇头,虽彻夜未眠,但她非但不困,还精神奕奕。

    裴皙莞尔一笑,而后眼眸轻转,与不远处的祝玉山对上视线,祝玉山一直瞧看着他们,这时冲裴皙抱拳,裴皙也颔首回应,再转回目光时叫渺七道:“渺七女侠。”

    口吻略带调侃,渺七定睛看他。

    “昨夜进我房中,原是有意守株待兔吗?”

    昨夜那支迷香探进屋中时,渺七起身去抓人,然后便“惊醒”了裴皙,故而裴皙昨夜便知晓了渺七在做些什么,不过此等盛况他还是今日一早才瞧见的,因为那时渺七将他按回床上,命他接着睡,他只好哭笑不得地听从。

    渺七听他将此举说成是守株待兔,想了想,点头承认,她的确是有意藏进屋中引他们来的,见裴皙听后一笑,问:“你为何要笑?”

    “只是甚感欣慰。”

    “欣慰什么?”

    “欣慰你如今不单有勇,也有了谋,行侠仗义,所向披靡。”

    “……”

    渺七发现如今她分不清裴皙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她只当真话听,不过她问:“为何是行侠仗义?”

    祝玉山这般说,裴皙也这般说。

    裴皙看她,道:“当初从济南回青州,途经金玉客栈,应安与你提行侠仗义时是如何说?”

    当初,应安得知渺七曾在金玉客栈受过骗,问她为何不回去寻仇,说不定能免去其他人上当受骗,但那时渺七充耳不闻,好似浑不在意谁人上当受骗之事,如今她却甘心用计来引诱这群人,再将其反制,虽其意不在行侠仗义,但比起当初,似乎也多了几分不可言说之“意”。

    不过这些只是裴皙所想,渺七顺着他这提示想上会儿,客栈里的厨子便端来裴皙的早膳,打断了她思绪,而这时,前往县衙报官的飞鸢也带着一众官兵来。

    许是报官时透露了身份,连县官都同来,姚羽与其交涉时他也毕恭毕敬,不久便将人带回县衙去处置,而客栈中两行人也整装上路。

    祝玉山跟着渺七的马骑出一截,将镖车队伍都落下好远,才依依不舍朝人抱拳:“山高路远,有缘再见,告辞。”

    “告辞。”

    渺七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一旁的飞鸢伺机凑近来,渺七便说:“我不想比。”

    飞鸢语噎,说:“我又不是天天都要同你比试,我是想说,想不到你真像华湘姐姐说的那样厉害。”

    “华湘姐姐?”

    飞鸢脸红一阵,丝毫不像那个一点就燃的炮筒,反倒有些腼腆,说:“此前她在来仪阁养伤时,是我照看她,那时她说起过你。”

    “噢。”

    “……”飞鸢跟她并肩策马,见她也不问华湘如今在何处,原想说些什么,不过转念想到华湘曾说过的一些话,只改口说先前没说完的话,“对了渺七,我瞧方才那个祝玉山定是喜欢上你了。”

    渺七闻言,转头问她:“为何?”

    “你瞧他对你大献殷勤一早,分别时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为何要喜欢我?”

    “唔,你这般英勇,他初出江湖便见到你,定觉得你行侠仗义,所向披靡,便心向往之。”飞鸢说得有理有据,好似她是个行家。

    渺七却因这话眨了眨眼,然后倏尔将脚程放慢。

    飞鸢一时蹿到前方,见状放缓速度,缓缓落回她身旁,问她:“你怎么骑得这般慢?”

    渺七看着前方的车马,扭头问飞鸢:“觉得我行侠仗义,所向披靡就是喜欢我吗?”

    “我也只是这样一猜,话本里不都这般说吗?不过话本里都写女子向往男子。”飞鸢说到此处,见渺七掉转马头,忙问,“你去哪儿?”

    “我回去问问他。”

    飞鸢闻言立时杏眼圆睁:“你问他做什么?”

    但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