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什么事?”随尘这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信——”随尘就要答她,但转念打住,不再理睬她。
“你平日能出去吗?”
“我劝你不该打的主意还是不打为妙。”
渺七不语,知道问不出什么,专心吃起早膳。
静默多时,随尘终于搁下画笔,叫来吃饱喝足的某人问:“你看如何?”
只见画中人没有头发,缠布罩住一只眼,另一只眼眯笑成缝,双耳招风,鼻头扁圆,笑容慈厚,与渺七印象中人几乎一致。
渺七欲拿画纸,手却教随尘拍开:“画还未干,现在便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渺七只从怀中掏出张已然皱巴巴的纸给他,随尘接过辨了许久,问:“这是药方?”
原是渺七离开青州王府那日周鸿泰给她开的方子,渺七借花献佛,将青州王府里老大夫有关月经不调的理论与随尘谈一遍,顺便编了几句此药方能缓解疼痛这类话夹在其间。
随尘当即又变换几番脸色,一边面红耳赤听,一面执笔誊抄,待他抄完,画作也已晾干,便将画和药方一并给她。
渺七没想到这人竟还会将药方还她,她在岛上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若是其他人,收下的东西便已是自己的,再无归还之理,这是教他们妙手空空术的教习说的“笑纳”。
她想着将画和药方一并揣进怀中,既不答谢也不告辞,径自出屋。
屋外风起,竹影婆娑,渺七绕过竹丛,便瞧见洞门外穆冲又换回笑脸,再往外走,又见沈晏蹲在路旁逗弄那只小猴。
瞥见她出来,沈晏召回小猴抱在怀中,转身看来。
“做了什么?”他笑眯眯问她。
渺七想了想,说:“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沈晏便笑着向穆冲使个眼神,待穆冲跑进小院里才又说:“走罢,谢老国公已经候你多时。”
渺七一听谢老国公,便明白早先韩仲孝的警告是何意思,思及此,心下不免打了打鼓,但依旧沉默随之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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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随尘应付完穆冲的盘问,回居室清洗一番,然后换上身新衣,束起长发奔出小院。
寻至园西院落时,一女子正坐在院中磨一口大刀,随尘越过她到廊下唤华湘,那女子回首看他,提醒道:“华赤乌吃完早膳便出去了。”
随尘沮丧几分,因问磨刀女子:“可有说去什么地方?”
“未曾。”
随尘耷拉下脑袋,不死心坐到廊椅上相候,却因整夜当值未眠,不多会儿便在芭蕉叶下熟睡去。
不知几时院中风起,庭树翻响,一人轻拍几下随尘的脸颊,随尘恍惚睁眼,见是华湘,立时红着脸起身:“华赤乌。”
华湘立于廊下,似笑非笑抱臂问他:“不是说过不要大张旗鼓来寻我吗?”
“我……”
“到时季院首不悦,倒霉的可是我。”
随尘垂丧埋头,华湘这时却又笑推开小室房门,道:“进来说话,省得教人看去。”
少年跟入,坐于书几旁,华湘这才给他颗甜枣,伸手理他睡得凌乱的头发,问他:“彻夜未眠,不好生歇息跑来我这儿做什么?还睡在外头。”
“我早间得了副药方,便想给你送来。”
“药方?什么药方?”
“是你同我提过的渺七……”他说到渺七时模样有些生气,“她给我的药方。”
随尘取出药方递出,面红耳热将渺七一早寻上他与他做交易一事说与华湘,华湘听得乐不可支,最后说:“你这买卖做得可真亏。”
“我就知是她胡说!”
“不,她话倒不假,只不过玄霄中女子反而抱恙才好。”
“为何?”
华湘接过药方垂眸端量,神色幽淡:“你是男子,不懂女子若来经水有多不便,轻者不便使拳脚,重者坐立皆腹痛难忍,每月来这么遭又怎练得好本领?”
而她,为跻身日院,更不该教此等死症左右。
不过……
华湘皱眉,想到她似乎已有一年没来过经水了,一种不妙的感觉袭来。
随尘亦望着她出神,华湘回神后,随手将方子压到花瓶下,转头问他:“除我之外,可还有人知她与你要了独眼的画像?”
随尘似不明白她为何这般问,但还是如实说来:“她才去不久,穆冲便来院里问我了。”
华湘眼帘轻垂,若有所思,忽而听得随尘腹中传出阵辘辘声,睨向他问:“怎么,晌饭也不吃就来了吗?”
随尘这才知他这一睡已然睡到午后,故点点头,还可怜兮兮告状:“连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