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一五
到什么,竟主动问华湘:“你说‘他老娘’,他娘很老吗?”

    华湘语噎一阵,笑说:“我可没这般说,你那位青州王才及冠之年,他娘能老到哪儿去?”

    渺七没听出华湘语带调侃,较真道:“可你就是这般说的。”

    “住口!”

    “……”

    渺七很给面子地住了口,此夜便再也无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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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后,三人骑马驶回官道旁的树林间,然后便见芙生臭了脸。

    原本她们离开青州后应该快马赶回京城复命,毕竟她们已经出来太久,而如今日长夜短,加紧赶路七八日便有望返回京中,可谁知渺七因吃坏肚子尚未医好,在荒庙中睡上一夜后又呕吐几遭,瞧着惨兮兮,华湘只得带她先到沿途一农庄歇了一日。

    等次日再行至官道上,竟遇达官出行,一行车马浩荡,单听车上摇铃声便知主人颇有身份。

    当朝仪制有贱避贵之规矩,百姓遇官需回避,不得冲撞,芙生不欲再惹麻烦,遂改小道走了两日,绕行疾驰,然回官道之上时又遇那队人马挡在前方,而今日已是她们第二次回到官道上,却又遇上了同一批人马。

    “不对。”芙生望着那队人马这般说。

    华湘见此情况却还笑得出来,问她有何不对。

    “时间不对,我们虽走了小道,但两次回来的时机都晚他们一步。”按理说,他们常速行进应当比她们晚些,除非他们是逢驿站便倒换马匹,并不歇息。芙生说完看看华湘,“要拿令牌吗?”

    华湘笑意不减,阻拦道:“不要妄动,这位贵人出现得凑巧,先跟在后面看看。”

    “你是说……”芙生心头那个猜测清晰几分,毕竟是在青州地境内上官道的贵人。

    “我可没说。”

    华湘转头看看一脸事不关己模样的渺七,笑而不语。

    这夜,三人在凤阳城内一间小客栈歇脚,吃饭时华湘久久未至,渺七便先提起筷子,芙生艴然瞪她,问道:“你就不能等会儿吗?”

    “我饿了。”

    “如今不比你在星院,与日院打交道,要有规矩。”

    “我已不是玄霄中人,不用再讲玄霄的规矩。”渺七又冒出那股固执劲儿来,说完便夹起一颗狮子头到碗里。

    芙生不由得眉头紧皱:“我以为你答应我们,是已经做好回去的准备。”

    “不是,我只想让你交差。”

    说得好生坦然,真挚得几乎像对待这颗狮子头。

    芙生不愿承认,她险些又轻易相信了这话,片刻后,她再次板起脸孔道:“我用不上你这假惺惺的情义。”

    可等渺七吃起肉来不再理她,她又莫名有些不爽,一些话正在嘴边打转,华湘便从外面回来,坐下后见渺七已经动筷,并未多言,只悠悠道:“看来那位贵人并非我们所想之人,不过出现得倒还真是凑巧。”

    “你已打探清楚?”

    “你是怀疑我?”

    “不敢。那明日城门一开我们就出城,赶在他们前头上官道。”

    “我们三个太显眼,还是等他们走后再出发,继续走小道,待到渡河之时,他们人多自会落在后面。”

    芙生若有所思,末后有一丝犹疑:“可我们回去会更晚。”

    “反正已经晚了,也不差这几日,至少人已经跟我们来了不是吗?”华湘说到这里,这才有意无意地叹了声,道,“吃罢,再不吃便只有饿着肚子睡了。”

    “……”

    芙生看一眼某人,终究只是淡漠夹起饭菜。

    又过几日,三人终于渡河赶至京畿。

    归时已入夜,天幕一弯蛾眉月浅淡似无,三人凭微光行马驶过平野,星夜赶至城门前,华湘亮出玄铁令,朝城楼之上扬声道:“乌衣使办事。”

    守卫遂开城门,接过令牌查检一番,随后放人进城。

    皇城夜市将歇,灯火渐熄,马入城后不再疾行,缓慢穿行街巷,蹄声轻响。

    经一桥头,见得一冷淘铺子还张着灯,渺七便驻马望向那儿,另外二人回头看她,一个翻起白眼,一个笑模悠悠跳下马,发话道:“吃点东西再去。”

    “华赤乌。”

    “不急这一时。”

    华湘牵马到铺前,与店家要了三碗槐叶淘,三人便坐到河畔树下吃。

    夏月蚊虫嗡鸣,渺七慢吞吞吃着,向二人问起她从入城时便有的困惑:“玄霄既遭朝廷清剿,为何行事还可以这般嚣张?”

    “你可以再大声点儿。”芙生冷冷开口。

    “……”

    “真是小孩子。”华湘笑叹声,目光沿河望向上游,幽幽道,“权势之争又岂会是朝夕之事?”

    渺七不再问,填饱肚子又随二人沿河而上。

    三人最终行至一乐坊,将马存在此间。乐坊内人声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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