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〇三
总比待在星院好。”至少眼下他们还能活着。

    “我已不是玄霄中人,不必再和我说这些。”

    穆冲冷笑声,似在忍耐什么,半晌后他抹了把脸,总算重新露出笑来:“你不知我前来的目的,我却知你打的主意,你途经青州时曾向人打探青州王的去向,来此便是要去找他,对吗?”

    少年说话时摆出副运筹帷幄的姿态,渺七听后却倏地叹息声。

    几乎叹得莫名,莫名到穆冲想冲到她面前问个明白,而这时渺七冷不丁道:“很烦。”

    话音方落,她又朝水中去,又一次在水里跟人打斗起来。

    血漫进水里,由水卷噬,穆冲几乎目眦欲裂,想要还击,却不得已捂紧血流汩汩的左臂,咬紧牙关:“你——”

    “别再跟着我,否则杀了你。”

    “你、你与沈大哥所说根本不同!”

    穆冲总算“你”出个究竟,怒吼道,好似受眼前之人蒙骗已久那般。

    渺七则一脸不解,似是不明白他为何要提一个死人,最后什么都懒得说,回身走去岸上。

    “……”

    穆冲还站在河里,抬声问她:“渺七,你去找他就不怕死吗,你可知他娘是什么人吗?”

    “与你无关。”

    渺七头也不回走到老树旁,解开马儿,扬尘而去,此后路上,无人相随。

    ……

    翌日清晨,一白衣少年随寺院香客登山而上,少年身姿挺拔,打扮似一书生,然面容甚丑,右脸之上生有一块红斑,左眼下方则长着颗豆大的痦子,连灵应寺内的小沙弥见了面上也多几分悲悯。

    渺七却不觉怜悯,只些许遗憾,遗憾当初未能从韩仲孝那里多学几招易容手段,但她到底从容自得,好似生就这副面孔。

    香客往来各宝殿间,渺七却一入山门就朝寮院方向寻去。

    松寮隐僻,人声寂寂,渺七穿行到小径上,渐渐只听得林间松声。

    待转过一棵老松,忽见一小沙弥悄无声息停来前方,不觉止步。

    “阿弥陀佛,”小沙弥朝渺七合掌,嘴角挂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此处乃僧院,施主缘何造访?”

    渺七搬出昨夜想好的说辞来:“听闻青州王在此,草民特来求见。”

    “阿弥陀佛,”小沙弥念完一咒,侧头看向林中,“此事与小僧无关。”

    话罢,一黑衣少年从林中蹿出,少年面容黝黑,双目倒清澈炯亮,瞧着与渺七一般年纪,始露面,小沙弥便再行一揖转回寮院中。

    渺七又朝那少年说事先备好的说辞,一板一眼道:“草民有事求见青州王,还望通报。”

    “既是求见,总该说说你的名姓与来由罢。”

    “青州谢仲孝,前来自荐。”

    闻言,黑衣少年面上升起丝困惑,继而目光在渺七脸上扫视几遍,问:“自荐?”

    “某自幼习武,愿为王爷效力。”

    “唔……”少年看看她,不禁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似乎觉得这人古怪,解释说,“王爷身份尊贵,用人事大,并非你说效力便能效力,你还是另谋差事罢。”

    “你为他办事吗?”

    “那是自然。”

    “那我便打败你。”

    “……什么?”

    一道掌风不由分说地朝黑衣少年袭去,半盏茶的功夫不到,白衣少年便捆着黑衣少年踏进僧院,黑衣少年口里教人塞着团碎衣物,极力嚷嚷着什么,双眼通红,像是恼羞成怒。

    “阿弥陀佛。”

    起初离去的小沙弥再度出现,嘴角仍旧挂着一抹笑,转身替渺七引路,边道,“施主步履轻盈若猫,适才若非松声稍停,小僧也难以觉察。”

    被捆住的少年闻言一头撞向小和尚后背,小和尚疾走几步闪躲开,头也不回,直将人引到寮院尽头一处小院落才站定。

    “小僧便止步于此,佛门清净,还望施主莫轻举妄动。”

    渺七无暇理会小和尚,目光穿过洞门看向院内,随后将黑衣少年往里一推,抬声道:“来者青州谢仲孝,是为自荐,绑他并非本意。”

    黑衣少年方得自由,转身又欲横冲撞向渺七,却听一道人声肃声叫他:“应安,面壁去。”

    少年猛然泄气,随后不情不愿蹦跶去院角面壁。渺七这才迈步进院,看去竹牖下时,只见一黑衣青年凌然矗立,而他身后的屋中,一阵清越琴音悠然传出。

    渺七看一眼那房门,随即听青年问:“为何自荐?”

    “某自幼习武,愿为王爷效力。”

    青年眯觑起眼眸:“既如此,便由我试试你。”

    渺七闻言眨了眨眼,而后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软剑,剑声泠泠,夹在郁郁林声中,如水流动。

    见她私藏兵器,青年神情越发肃穆,走下台阶时也抽出怀中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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