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
   刚下过几场大雨,傍晚的后花园空气湿漉漉的,泥土夹杂着湿润青草气味,恍惚间似乎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清淡香气。

    宴会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裴凉不喜那样的场合, 寻了个由头便避到了花园深处。

    藤架下只有几盏地灯隐没花丛之间, 光线昏黄幽暗,透出朦胧斑驳的橘色光晕。

    宴会主角不应该消失太久,裴凉正转身要回主厅,衣角却被人轻轻拽住了。

    力道很轻, 脚步也很轻,那人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他竟没有察觉。

    裴凉回过头, 昏暗中站着一个白皙清瘦的少年, 正抬眸打量着他,那双眼睛在仅有的微光里也黑得发亮。

    男生轻轻开口, 语气里带着小心的试探:“你是裴凉吗?”

    裴凉顿了一下, 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衣角,面容冷峻, 嗓音平淡入场:“你是哪家的向导?”

    他的目光往下落了落,看见了一只蜷缩在男生裤脚边的垂耳兔。

    那兔子通体雪白,两只长耳朵软塌塌耷拉在脸侧, 正用和主人如出一辙的警惕又带着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你到底是不是裴凉?”

    男生倔强地望回来,不肯移开目光,不得到回答誓不罢休的架势。

    裴凉无声叹了一口气, 将贴身的军官d卡从口袋里取出来,摊在手心上。

    卡片上印着他端正的证件照和工整的姓名标识。

    等男生终于凑上来仔仔细细看完了, 裴凉才又开口:“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可男生却做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动作。

    那张柔软脸颊一下子贴到他怀里,毛茸茸脑袋靠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男生嗓子闷闷的,带着他听不懂的委屈。

    “老公,我终于找到你了。”

    裴凉很少有脑子转不过弯的时候。可那一刻,他几乎在凭本能行动。

    他缓缓低下头,而那个男生恰好踮起脚,在他唇边重重贴了一下。

    吧唧一声,很是响亮。

    他的初吻,就这么被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男生带走了。

    再后来——

    再后来是新婚之夜。

    他在施情的腰侧看见了一个牙印。

    那截腰肢雪白纤细盈盈一握,在灯光下白得发腻。而那枚印在腰窝处的齿痕便格外刺目。

    一个很正的,完整的牙印,带着某种毫不遮掩的侵占意味,仿佛留下它的人曾握着施情的腰,俯下身去,反复地吮吸研磨过那一小片柔嫩异常的肌肤。

    像条宣示主权的狗。

    裴凉用指腹缓缓抚摸那块印记。

    冷光下,刚晋升上校的哨兵眉目愈发英挺,轮廓宛如刀削斧凿一般锋利,漆黑眼底微光闪动。

    他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问他新婚的妻子,这块暧昧至极的印记,是哪条野狗留下的。

    施情却很委屈。

    透明泪珠轻轻溢出,淌过浓密湿润的睫羽,眼尾洇出一抹艳红。

    他扶着自己尚且酸疼的腰,伸手推了裴凉一把,轻软语调带着一点不满:“都怪你不早一点来找我。”

    明明浑身带着不属于自己丈夫的痕迹,却还委屈抿着唇,仿佛一切过错都在裴凉身上。

    从那时起施情便是如此,直到现在也是。

    裴凉一把将施情抱上了床。

    这张柔软宽大的智能床与地下室的氛围格格不入,更不适合裴凉这个被施情“囚禁”的人质享受。

    但施情为了自己的体验考虑,还是让韦恩帮忙拖了下来。

    裴凉的手铐也换了更新的,维持着在地下室自由活动的范围,与施情的通讯器绑定,再越过边界的行踪就会被锁定。

    也正因为如此,裴凉才能在施情会客时恰到好处弄出些“小动静”。

    施情被不轻不重压在垫上,整个人陷入进去,床垫刚好托住他塌下去的腰。

    可施情的表情却算不上好看。

    他抬手甩了裴凉一巴掌,带着训诫的语气:“裴凉,谁允许你搞那些小动作的?”

    “是不是要把你的手脚全部捆起来不许动,你才老实?”

    裴凉从小在军部高管的家庭长大,继承父母全部优良品质,身体素质更是青出于蓝。

    在战场上,敏锐的感官让他无往不利,在抓小三这件事上,也依旧适用。

    此刻躺在床上教训他的施情,不仅沾着他那个装无辜下属的气息,还混着别的哨兵的味道。

    大概两人刚才离得很近,属于另一个哨兵的难闻气味都要溢出来了。

    裴凉的目光暗了暗,紧紧盯着身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不紧不慢开口,嗓音低沉而冷冽:“那**也要绑起来吗?”

    “绑起来了,小情怎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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