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婆一会有力气吗?”裴凉的吻又落在他眼角,又轻又柔,却带来阵阵酥麻入骨的痒意,“弄出来可怎么办?”
施情的薄唇被磨得通红,嘴角沾着淅沥沥透明水痕,眼底也是湿漉漉的亮光。
他缓慢地眨眼,思考了一下。
裴凉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他可以只解开裴凉的手,人也不会跑到哪里去,反正脚还锁着呢。
就在他恍恍惚惚伸出手指,要按上指纹识别面板时,一阵冰凉的风从背后涌来。
地下室另一侧的门开了。
一个高大身影从暗处走来,望着眼前堪称奇异的景象,顿住了一秒,随后沉稳开口:“打扰了。”
来人走近了。
施情的手指正要按下去,却被另一只手掌覆上,轻轻带离了按键。
男人低喜爱头,嗓音温和,带着劝解的耐心:“长官的身体素质您是知道的,最好还是不要现在就解开。”
属于第三人的温和的语调,让施情浑身滚烫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他跳下椅子,退开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差点被骗了。
裴凉这个坏东西,为了逃走居然使这么下作的手段。
施情轻咳了两声,抿了抿被吻得红肿的唇,对来人道:“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忘记考虑了。”
为了缓解莫名的尴尬,他又立即开口问道:“韦恩,这几天辛苦你了。你的伤好点了吗?”
棕色短发的年轻哨兵浮起一丝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已经没事了。”
可话刚出口,不知牵动了哪处,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手臂,低不可闻地轻嘶了一声,眉心微动,仿佛在极力忍耐些什么。
韦恩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可嘴唇已然有些泛白。
见他着实痛苦,施情关切地凑上去前去,微微蹙起眉:“你的手臂怎么还在流血,是不是很痛?”
男人手臂上缠绕的绷带处渗出一小片暗色的血渍,在白色纱布上格外刺目。
施情不由自主俯下身去端详那伤处。浓密睫羽扑闪在韦恩眼前,仿佛有根羽毛在心尖轻挠,痒得令人头皮发麻。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已挨得很近,一个是为了查看伤处,另一个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心中转动着什么念头,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裴凉将一切收入眼底,眉心拧紧,冷冷开口:“老婆,他在装。你看不出来吗?”
“我允许你开口了吗?”
施情侧过头去,眼底顿时含上不悦的冷光 。
那双漂亮眼睛的目光直直落在裴凉身上,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韦恩暗了暗眸光,适时开口,语气谦逊自然:“长官大概是误会了。飞船降落时我护住了长官,长官没受伤,便也以为我的伤很轻吧。”
施情的目光又落回他精心挑选的有力工具人。
原主的具体计划在剧情中一笔带过没有详述,施情就只能自己发挥。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很好,韦恩是个不错的下属。
危机时刻,还记得他要留着裴凉的性命。
“你这次干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施情在计划前翻了几本如何成为优秀领导人的工具书,觉得这个时候必须要奖励立功的下属,他可不是只让人干事不给人报酬的黑心资本家。
韦恩敛下眉目,淡淡看了一眼被桎梏在椅子上的“前上司”。
裴凉和他对上目光的时候,脸更黑了几分,成熟英俊的脸阴沉沉的,活像在面前被抢了老婆一样。
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了。
他收回目光,很轻地低下头,姿态忠诚而恳切。
声音放得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的伤口没事,精神力最近却有些不稳,我怕会影响后面的计划。”
韦恩抬起目光,浅色瞳孔里映照着施情那张漂亮的脸。
“所以,可以请您帮我疏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