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隐期到底是守信的,整个过程,他一言未发。
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施情身上。
面容冷峻,漆黑眼眸深处却燃着某种火光,仿佛猎物到了跟前又马上逃脱,他不会就此放弃,下一次的行动反倒会更加周密。
绝不让人有逃脱的机会。
施情摁住怦怦直跳的心,敏锐的直觉让他不由自主有些心慌。
虽说他不知道剧情全貌,但按照之前世界的设定,作为炮灰,他的任务大概是假扮女生和假孕被男主揭穿。
看苏云阔的相貌和配置,是男主无疑。
那他之后和苏隐期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想到这里,他移开视线,抱紧苏云阔的脖子。
声音轻软,近乎撒娇。
“你走快些。”
……
施情被轻柔放上床时,仍拽着苏云阔的袖子不放。
他微微低头,柔软黑发似有若无垂落脸颊两侧,琉璃似的眼珠自下而上流转,轻轻晃过一眼。
脸蛋白得亮眼,眼珠又黑得似墨,横生一股非人的,奇异的脆弱情态。
“幸好你来了,”施情柔柔靠上青年的肩膀,脸颊轻蹭,仿佛小动物在汲取赖以生存的温暖,“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施情的手很软,即便隔着块布料,苏云阔也能感觉到那细嫩手心正缓慢滑过自己的腰腹,停留片刻,又松开——近乎调情的姿态。
偏偏施情的神情依旧清澈天真。
那张殷红的薄唇落在他眼前开合,一点舌尖轻巧探出又收回。
红艳艳得仿佛在滴血。
惹得他几乎听不清施情在他耳边的抱怨。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施情不满地摇他的胳膊。
苏云阔回过神,面目依旧沉稳,语调温和:“听见了,你说你不愿意再见到小叔。”
“嗯,”施情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害怕他下次还莫名其妙要把我带走,以后就不要让他再回苏家了。”
见苏云阔望着他没开口,施情去拽青年的手腕,“我不想离开你。”
这些日子,在无人之处,施情抱着他亲亲热热说了许多甜蜜好话。
顶着这样一张勾魂摄魄的脸,笑着说只喜欢他一个。
可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他从没瞧见过与那情话匹敌的爱意。
苏云阔伸手,去整理施情破碎的裙边。
腿侧布料已撕裂了一大块,肌肤没了外套遮挡,丰腴腿肉争先恐后从那缝隙中挤出来,为了不将整个裙子崩开,施情紧紧并拢着双腿,却适得其反。
水蓝色旗袍从下端开口迅速裂开,腰腹一大块肌肤当即袒露出来。
施情惊呼一声,一时竟不知道该遮哪里才好,犹豫片刻,还是拽住腰侧布料,不让缺口继续蔓延。
可这么一来,两条直溜溜的腿就再没了遮掩。
施情全身都很瘦,某些地界却不缺漂亮流畅的曲线。
他书读得多,早就摈弃许多繁琐落后的观念,想寻求什么疑难问题的答案,去做就是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先前的猜测大约是错误的。
那缝隙间堆积起来的肌肤嫩得不可思议,一手轻轻托住,整个掌心都是颤抖的,柔嫩的触感。
苏云阔不敢用了力,怕一碰就碎了。
“痒……你轻点。”
施情不觉得苏云阔想要做些什么。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看出来了,苏云阔是个典型的正人君子。
他抱着青年刷人设值时,苏云阔一动不动,眼神只定定望着某处,神态总是平静端正的。
不同于苏隐期掌心的粗糙,作为握笔杆子的文人,苏云阔的手指清瘦,骨节分明。
直到那指尖忽然停留在某处。
施情低头,和苏云阔同时看到一处鲜红的指痕。
大概是苏隐期那个混蛋捏出来的,难怪他一直觉得那处隐隐作疼。
怕苏云阔看不清苏隐期的暴行,他伸手,自己掰出来,往前送了送:“你看,这就是苏隐期弄出来的,可疼了。”
“你可不能让苏隐期再这么欺负我。”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奇怪的姿势。
苏云阔状似平淡移开视线,那一瞬的画面却一刻不停在眼前放映。
仿佛春日嫩生生的桃花。
很漂亮的粉意。
“你还没看见吗,怎么都不说话?”施情不满苏云阔的沉默,又凑近了些。
从床上,坐到了苏云阔腿上。
沉默良久,苏云阔终于有了回应。
“见不着小叔,你不会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