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身材也不错,为他贡献了一点人设扮演值。
“好巧。”青年道。
施情朝他伸出手,眼眸微亮地自我介绍:“施情。”
那青年微愣了一下,很快恢复礼貌而文雅的模样,回握他的手。
“苏云阔。”
随后,苏云阔对他笑了笑:“天气冷,时候还早,楼上喝杯热茶如何,算作那日的谢礼。”
“好啊。”
临走时,花铺老板却扯住了他的袖子。
把钱币还给苏云阔,一边神情严肃对他打手势,却由于过于紧张,手指在颤抖。
施情礼貌地等他“说”完,安抚地点了点头,跟着苏云阔转身而去。
苏云阔低头问他:“你懂手语?他和你说什么了?”
施情眨眨眼,睫羽轻颤:“他说,苏先生不是什么好人。”
“那施小姐也敢跟着我上来?”
这个奇怪的称呼让施情顿了一下。
他才想起来,自己的穿着打扮,看上去的确与女子无异。
为了之后回苏府做打算,他竟已习惯了每天穿着滑溜溜的旗袍。
他紧了紧外套衣领,垂下眼帘推开包厢。
茶馆二楼的好位置,添了暖气,蒸腾腾热气涌过来,驱散萧瑟的秋寒。
苏云阔脱下厚重大衣,一只纤弱无骨的手就抚了上来。
也许第一次惊讶过了头,把后头几次的震惊都消耗光了,现在的他竟没升起一丝一毫抗拒之意。
他站在一动未动,任凭施情淡着眉目,检验货物似地摸索一般,收回了手。
“感谢招待,”施情抿了口茶,唇瓣被浸润得水亮鲜艳,“现在苏先生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喝这杯茶了?”
施情敛下眉目,精致面容看似冷淡,其实纯稚过了头,眼角淡淡一颗茶色小痣,随着施情的笑意仿佛晃动似的,像那簇纯白无比的木梨花。
甚至还笑着以为是自己占了别人便宜。
苏云阔走近几步,却在下一秒见着抹碍眼颜色。
“这是……”
施情雪白的颈子,印着道不大不小的红痕,像被什么人用力吮吸才能留下的暧昧印记。
“你成亲了?”
好老派的用词。
施情不甚在意,慢悠悠道:“是啊。”
苏云阔脸色微变,“那你还……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
“我可不是那种随意的人。”
施情撑着下巴,一眨不眨望向苏云阔:“苏先生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说着话时,他语气真挚得过分,仿佛从心底深处真心地在发问。
苏云阔一时无言。
自上次一别,他每日乘车绕大半了锦城来这闲逛,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只在看见施情对别人微笑的那一刻,他确定了。
“施小姐,你应当对我负责。”
苏云阔直视着他,眼眸漆黑,神态认真。
“如今纳妾已经不再流行了,施小姐,你应当立刻结束你的婚姻关系,你……你都摸了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算了。”
施情怔忡住了。
没理解错的话,面前这个高大俊朗的青年,在找他要一个名分?
“你……”
他有些说不出话。
可不能就这么让苏云阔走了,在这个人身上,人设值似乎加得格外多。
施情从背后拽住苏云阔的手,浓密睫羽下垂,遮不住眼底的失落神色。
“是我骗了你……可是……你不懂我的苦衷。”
他嗓音染上哭腔,听在苏云阔耳中更是凄惶可怜之意。
苏云阔狠了狠心,还是没甩开施情的手,只低声道:“你有何苦衷?”
再怎么样,他苏云阔还不会做旁人婚姻的第三者。
可施情抱住了他。
脸颊贴着他的背,柔软得过分,语调也是。
“我的那位丈夫,明年就满七十了。”
如果没死的话。
施情满脸都是泪痕,黑发湿漉漉贴在脸边,真是委屈到了极点。
苏云阔哪还生得起一丝埋怨。
“是谁家不要脸的封建残余,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施情摇了摇头:“那个老头离死不远了,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他拐回去,早就习惯了,只是看见你,才觉得有一点点委屈。”
施情一面乖乖靠上苏云阔肩头,一面伸出手在青年各个结实的部分摸了一把。
“苏先生,你还愿意和我见面吗?”
苏云阔僵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沉默良久,他才道:“之后,我都在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