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万人迷的阴郁弟弟(1)
    x年x月x日

    阴

    哥哥今天回来了。

    好开心。

    已经133个小时没有见到哥哥,他瘦了好多,一定是公司的事太忙了。

    沈济霆这个贱人,为什么让哥哥刚毕业就去接那些烂摊子,明明还没老死就急着传承家业。

    好想哥哥。

    我应该一个下午都和他呆在一起的。就坐在旁边,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他处理文件就好。

    可那个贱人回来了。

    萧衍。

    为什么要挑哥哥难得的假期找他,刚回国就急着来找哥哥。

    他应该死在国外。

    这样那双手就碰不到哥哥了。

    恶心,太恶心了。

    那双盯着哥哥的眼睛应该被挖掉冲进马桶,那只碰了哥哥的手,想办法砍掉好了。

    贱人……

    萧衍去死……

    去死……

    去死。

    尖细笔尖打了个大大的叉,力度极大,隔着数张薄纸留下深深的印记。

    握着黑笔的手在颤抖。

    那双纤细的手,在微暗台灯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冷白,此刻捏紧笔身,指尖几乎不见血色。

    施情放下笔,轻轻合上日记。

    纯白记事本,没有任何花纹,封皮也是最普通的那种。任谁随手翻开,都会以为是某个学生随手记的流水账。

    谁也想不到,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年轻男生对各种人极具恶毒的诅咒。

    他将日记塞进书桌最左边抽屉。

    封面朝上,抽屉没锁孔,只要随便来个人拉开,就会发现这本日记。

    但他不担心有人会发现这本私密的“记事本”。

    一是根本没人愿意涉足他终日关着灯,没有一点光亮的阴暗卧室。连专门负责打扫的阿姨们,都会默契绕过这个别墅一楼最深处的小房间,从不踏入半步。

    二是因为,在剧情后段,这本日记迟早会被发现。

    令人视线模糊的暴雨冲刷他的头发,男生肆意的嘲笑,日记甩上他的脸颊,紧接着是雨点般密集的欺辱。

    乌浓的睫羽轻颤了一下。

    施情不怕冷嘲热讽,再多不能入耳的辱骂他也不在乎。

    只是他怕疼。尽管前世出生在医院,死在手术台上,十八年的命是各种仪器、药和治疗吊起来的。

    他也还是不习惯疼。

    可他一会就要去欺负那个人了。

    那个剧情里最看不上原主的人。

    施情颤抖着手合上抽屉。

    肌肤苍白,手指细得几乎能看清骨节病态的形状。

    【人设扮演度+0.5】

    几乎是提示音响起的瞬间,窗外刮起了一阵狂风。

    天气预报今晚没雨,下午施情也就开了窗户透气,可此刻,冰凉的雨点连同冷风铺进来,厚重窗帘被吹得四起。

    施情起身去关窗,一股凉风却在这时钻进嗓子。

    喉间冰凉,瞬间漫上抑制不住的痒意,连带着胸口也发闷,喘不上气。

    他停住动作,捂住嘴,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溢出指缝。

    另一只手撑上桌沿,想找到支撑点,腰却不由自主弯下去,脊背勾成一道脆弱的弧线。

    仿佛覆手上去,就能将那截细腰掐成更漂亮的曲线。

    聂璟微是在这时进来的。

    他在外面敲了几声门,没人应。

    却能听见里面阵阵咳嗽声。分贝不大,一道接着一道没有停歇的趋势,像要将肺都咳出来。

    门没锁,聂璟微直接推开了。

    门口正对着窗,抬眼便是翻飞狂乱的深色厚布帘。即使夜晚卧室也没开顶灯,窗边一盏昏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光源前趴着个人。

    纤细异常的男生背对着他,微微弯着腰,一手撑在桌沿,白色家居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窄得过分的腰。

    聂璟微没有单独见过施情。

    聂家与沈家是世交,他和沈延斐的私交也不错,两人都在国内,朋友间的聚会不少。施情总跟着沈延斐一起出现,点杯喝的坐在角落,眼睛要么看着沈延斐,要么看着角落。

    他印象里,沈延斐的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弟弟,永远耷拉着脑袋,头发浓黑且长,可以直接去拍成本低廉的恐怖电影。

    上周聚会,沈延斐带喝醉的施情先行离开,门一关上,就有人骂骂咧咧:“不知道阿斐带这小子来干什么,又阴又闷,一句话都憋不出来,真够扫兴的。”

    现在看倒也不尽然。

    贴身的纯白家居服什么也遮不住,风掀起的一瞬,腰侧大片肌肤直晃晃地袒露出来。

    白得晃眼。

    聂璟微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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