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她越发觉得自己的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了。
“而且,安宁,我今日被他刺中一剑,身子很痛,又听了他那令人伤心的话,心中又不舒服,想要快些走,故也说了些不中听之言,你若觉得不好听,我可以回去向他道歉的。”
青年靠近她,深邃眉眼间涌出几分痛色,谢安宁方才记起他身上还有伤没处理。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往前倒的徐淮南,“徐淮南你没事吧。”
“怎会没事?”他虚弱靠着她,嘴里不忘爽上眼药:“他是奔着要我死的力气刺的,好在我刚才在你走后用随身携带的止血药,再简单包扎伤口,现在我不可能还活生生在你面前,现在伤口又崩了。”
谢安宁没想到他伤得这般重,没想到刚才她为了走快些,一路拉着他不放,想必本就严重的伤是在刚才裂开的。
“徐淮南,对不起。”她眼神沉雾,一副要哭的神情。
徐淮南启唇安慰:“无事,我本就……”
随后便听见小姑娘道完歉,又小声嘀咕:“我又不知你伤得这般严重,你什么也不和我说,表现得生龙活虎的,谁知你伤口裂了,虽然我有错,但你也有。”
“……”徐淮南轻叹。
差点忘了,他的安宁有良心,但不多。
正是这点不多的良心才害得她对旁人心软。
他将脸贴在她颈项上,向她道歉:“是我的错,应该与安宁说的。”
谢安宁道:“那我原谅你了。”
“好。”他忍不住勾唇,嗓音温柔。
谢安宁踮脚往他身后看去,见他没撒谎,血真的浸透衣裳,美眸担忧道:“好严重啊,我让人去找御医。”
徐淮南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去碰后肩的血,放在唇下轻碰,虚声道:“先不找御医,我如今还是身死之躯,先去安宁的寝殿,殿中有许多我当时备好的金疮药,我自己来上。”
“你可以吗?”谢安宁问。
他微笑,漂亮的皮囊如艳花:“嗯,就算不可以,我也有安宁呢,不是吗?”
谢安宁想想似乎有道理,便带他回了公主殿。
第77章 安宁会守护我贞洁
因她养了只白猫儿,又爱美,怕被白猫儿抓伤会留下疤痕,时常太敢靠近白猫儿,所以殿中有许多徐淮南做的药,祛疤的,治伤的,一应俱全。
寝殿辉煌,满室珠光宝气,鹅黄纱帐懒挂金钩上,谢安宁坐在精致的药瓶旁边,有些后悔带徐淮南来她寝殿上药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没见过有人上药的姿势能如此美。
他不将她当成外人,背对着妆案上的铜镜,坐在圆凳上褪去衣裳半挂于臂弯间,侧首仔细盯着铜镜里映照的后肩在认真上药。
姿态看似随意,从谢安宁的方向瞧去,刚好能看仔细他抬起手臂从胸前绕后上药时,结实的肌肉隆弧漂亮,为方便上药而挽起长发,恰好让他半张侧颜轮廓清晰,鼻梁高挺,唇瓣薄而有形。
药水沾在伤口上,他似乎觉得有些痛,闷哼时喉结时不时滚动,露出一半的侧腰偶尔还会绷紧又放松,勾得她的眼珠子移开又落在他身上。
女人如何能忍受得了男人半脱半穿地坐在面前哼哼唧唧的?
谢安宁做不到。
她在纠结中,最终还是觉得不能这般干看着,到底他是因她而受伤的,所以帮他上药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徐淮南。”
她双手抬起圆凳朝他小弧度挪去。
上药的徐淮南侧首看去,“嗯?”
小姑娘脸颊红红的,眼神里含满愧疚,手里拿着漂亮的药瓶,贴心问他:“我刚看你上药好困难啊,要不然我帮你吧。”
徐淮南没有拒绝,只问她:“安宁会上吗?”
“当然会。”她小鸡啄米般点头。
徐淮南俊容松绽:“那便辛苦安宁了。”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谢安宁双手握着药瓶,乖乖摇头,心里偷笑,没看见转头将后背对她的青年唇边含笑。
她想着,徐淮南很好说话嘛。
谢安宁拧开瓶塞,将药水倒在新的白棉上为他上药。
方才离得稍远,他的身子被半褪的衣裳遮得若影若现,她没看清楚,现在靠近一看,伤口是有些深。
她在暗地心疼须臾,对着他的伤口吹了下。
徐淮南轻颤了颤。
“痛了吗?”她赶紧问。
他摇头:“没有。”
谢安宁便放心了,视线从他后肩的伤口开始往下瞧。
男人是坐在木凳上的,衣带大敞,所以她轻易从上往下就看见漂亮背肌蜿蜒往下的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