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徐淮南,她早就和皇兄在一起了,可现在偏偏纠缠一个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神情茫然地问他:“徐淮南,你为何会喜欢我?”
徐淮南不错目,似不知自己在流泪,难得轻声自嘲:“不知。”
确实不知为何会惦念她,甚至多年不忘,如今所做之事皆为她。
他低头拂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声道:“安宁可知,我思慕你多少年了?”
谢安宁摇头,“我曾经没见过你。”
徐淮南指尖一顿,放开她:“那你走吧。”
谢安宁得了自由,下意识往前疾步,可脚下步伐又无端止住。
她侧首回眸。
昏黄幽暗的殿中,他坐在那与周围的木雕融合,周身冷淡低落,仿佛是被主人抛弃不要的小狗。
她的心有些软,可转念一想到皇兄,她咬咬牙,犹豫不决地站了须臾,终究还是朝他走去。
“你……在哭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
徐淮南抬着脸,迷茫反问:“我哭了吗?”
谢安宁踌躇地卷起袖子在他眼尾擦了擦:“好像是。”
“那便是痛的,心里。”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往怀中拉。
谢安宁还想挣扎,但想到他在哭,便卸下力气。
徐淮南紧紧抱着她,下颌压在她的肩上,看不清脸上神情,只闻他嗓音低落。
“谢安宁,你当真对我没有半点喜欢吗?”
“我……”她不知如何说,心里还惦记离开的皇兄。
“谢安宁,我不止身上痛。”
她在犹豫间发现肩膀好像湿了,滚烫的眼泪似透过薄薄布料灼烧肌肤,她手足无措地捧着他的头想看他。
“别动,谢安宁。”他抱得更紧。
“谢安宁,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能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真的很痛。”
谢安宁没见过徐淮南哭,听见他低落的哽咽声,脑中一片凌乱,不知应该说什么安慰他:“别哭了,徐淮南,我……其实我一点也不讨厌你。”
他没吭声,眼皮压在她肩上。
湿痕更深了。
谢安宁见他还哭,情急之下想起之前他说喜欢她,脱口而出:“真的,我不仅不讨厌你,还很喜欢你,不然我怎么会总是被你勾引,甚至为了你一次次拒绝皇兄。”
抱她的人闻言,缓缓抬起脸,眼里水光涟漪:“原来你知道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虽然很羞耻,她还是闭眼不看他流泪时绝美的脸,醉酒般磕磕绊绊道:“虽然有点喜欢你,但皇兄与你不同,他是我兄长,我不可能弃他不顾,刚才他好像也哭了,我觉得还是得去看看他,怪担心的。”
“呵呵。”
她似乎听见两声冷笑,睁开眼却见美丽的青年垂下的眼睫沾着泪,薄唇还泛着红。
真好看。
谢安宁受不住狂悸的心跳,倏然推开他,手忙脚乱道:“我去看看皇兄。”
他没有阻止。
而当她离开后,殿内静默垂泪的人缓缓抬起浅绯冷淡的脸,看不出半分的失落与悲伤,指腹揩过右边逼出的晶莹泪珠。
看着指尖水痕,他自嘲冷笑。
他都已经做到这般了,她仍旧奔向另一人。
不过。
他舔去抚摸过少女脸庞的手指,眼皮淡阖,仰身躺到榻上,深嗅残留的气息。
原来谢安宁就是这样被人拿捏得死死的啊。
世上不止谢祁年会哭,他亦可,甚至能哭得比他更有美态。
谢安宁,是他的。
第75章 晋江文学城-
外面残阳猩红,少女素髻柔媚,长长裙摆捉在手中如持水绸,在延绵的红墙黛瓦旁如一阵轻柔的风奔过。
谢安宁不知谢祁年的去向,像无头苍蝇般往前跑,路上遇见了不少宫人。
那些宫人看见她似乎并不诧异,她美眸焦急,问他们:“可见到皇兄了?”
宫人垂头不言。
那便是知晓,但他吩咐不让人告诉她。
谢安宁眼眶一红,咬唇踱步,思绪紊乱地想谢祁年应该在何处。
脑中忽然划过一处,她苍白的小脸绽开欣喜,转身朝另一边奔去。
一路上,她不停祈祷。
怀着一路的期盼,她来到曾经和皇兄一起住过的废殿。
此处已经许多年没有人住过,那是曾经皇兄还没当上太子时的皇子殿,她年幼时曾与他在此处住过几年,后来他成了太子搬去华掖殿,而她也在年岁渐大,被父皇赐下封号后有了单独的宫殿。
如今她四处找不到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这里。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来,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