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就像逆流的水珠,顺着她的手背咬着宽袖钻进手臂,蜿蜒如黏腻的蛇在游走,谢安宁热得厉害,单是如此是无法让她散热,烧得还有种肿的疼感。
“徐淮南。”她泪水涟涟地睁开迷茫的眸去看他,哀泣的小脸似三月春桃几欲滴落艳丽水珠,张着喘不过气来的唇使唤他:“你别只亲这里,我不舒服,你像上次那样亲。”
娇贵的小公主便是求-欢也傲得娇气,使唤起人理直气壮的。
徐淮南如言不再碰她的手,往前揽住她软下的身子,修长的手穿过腰间细带捕捉到泣得厉害的隙软。
谢安宁缩着薄肩,热红的脸埋在他的肩颈上,鼻子里发出软哼哼的声音。
“舒服吗?”他的声音很淡,合着黑暗听不出多少情绪,混着引诱很容易让陷在情慾中的少女诚实点头。
“嗯。”她鼻音很重,尾音发抖,这便是她舒服时候的声音。
徐淮南撤开手,在她快意截然而至后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替她整理被弄歪的裙头,压低的声音淡得生哑:“等下有人,乖乖坐在一边别乱动。”
等下有人干嘛诱惑她!
谢安宁差点脱口而出,咬着屈起的食指指节泪汪汪地恨他。
等下有人是吧,看她……呃,有人?什么人?
谢安宁抓住字眼,暂且抛开对他的恨,赶紧问:“什么人呀,你认识的?”
少女含甜的声软如糯,娇喘柔柔地甩着钩子挂住人心,徐淮南默了默,手中整理好的裙头一扯便散了。
谢安宁以为是裙子被他系错了,下意识去抱要落下的裙子,自然就顾不得怀中护着的焦糖板栗,啪嗒落在地上散落如黑果。
“啊……”她弯腰想去拾板栗,裙头又顾及不暇,只能听着板栗全落在地上。
她抬眸怒视眼前的黑影。
他毫无愧疚心,懒懒地按着耳,口吻遗憾:“抱歉,太黑了我看不见。”
谢安宁也看不见,所以无法指着他,但如何咬牙忍下,都还是觉得他故意的。
她越想越生气,气呼呼地抽出他手里的细带,自己重新系好。
等她再次抬眸时,屋内的窗户已经被徐淮南推开,光线落在地面上那些零散的板栗上。
谢安宁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再抬眸看向已经坐在矮杌上的徐淮南,阴郁地捏着拳心。
等下她一定要报复他。
有人来见徐淮南,他并未避着她。
那人没让两人等多久便来了,恰好是谢安宁认识的人。
徽城府主,黄奇瑞,当年乃她皇兄一手提拔起来,后任职徽城。
乍见徽城府主,谢安宁心里那点坏心思偃旗息鼓地弱了下来,颇为端方地坐在那。
黄奇瑞看了她一眼,眼中并无意外,想来是与皇兄碰过面,晓得徐淮南身边有位和‘安宁公主’面容生得极为相似的女子。
“大人。”
朝徐淮南行跪礼后,黄奇瑞颤巍巍地起身坐在另一张杌上:“下官没想到大人会在徽城,迟来接见大人,还望大人见谅。”
徐淮南微笑,看不出失忆:“无碍,路过罢了。”
黄奇瑞迟疑:“不知大人要在此处呆多久?”
徐淮南:“尚未定,只是前不久受伤,忘记了一些事,觉得此处熟悉,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回些记忆。”
黄奇瑞惊讶:“大人失忆了?”
想了想,又露出恍然大悟:“难怪,方见大人,大人不识下官。”
从两人只言片语中,谢安宁听出徐淮南刚才随随从去换衣,路上恰好碰上黄奇瑞。
黄奇瑞见过徐淮南,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他,佯装不知他失忆,甚至也没有与他说刺杀一事,只如常邀他一聚,徐淮南见他认识自己便应下邀约,转头回来寻她。
若她之前没有看见皇兄,或许会觉得黄奇瑞私下与徐淮南勾结,现在先见过皇兄,她反而觉得是皇兄在布局。
皇兄知晓徐淮南失忆之事,要趁此机会诱骗徐淮南,然后悄无声息除去他。
谢安宁按捺思绪,垂眸竖耳细听两人拉闲常的话,黄奇瑞告知他,南侯前不久遭安国刺客谋害,现在下落不明。
听到这里还在庆幸的谢安宁汗流浃背,坐姿端方地挺起后背,佯装空耳认真盯着前方,隐约察觉身边的徐淮南看过来了。
幸而黄奇瑞又问:“大人,可要禀明京中?”
徐淮南移目,略深思道:“暂且不用,等记忆恢复再回京。”
“是。”黄奇瑞俯首。
一番畅谈后天已过午时,下人搬来宴食,谢安宁与徐淮南用了些,便乘坐马车回到乡绅府。
来时两人和和睦睦,回时阒寂无音。
谢安宁坐立难安,心虚全挂在脸上,半点藏不住。
徐淮南靠在马车壁上,身形轻晃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