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女推进狭窄小屋内。

    不远处躲在墙角露出一只眼窥视的谢安宁眨着眼,在门关上后转头看身后的竹云。

    竹云亦看她。

    谢安宁问:“认出来没?”

    竹云迟疑颔首:“公主,那好像是陈姑娘。”

    谢安宁沉脸颔首,不言语。

    竹云见此免不得阴谋作想:“公主,陈姑娘乃官家女,现在却出现在这个地方与公主一直在寻的人早就相识,却不告知公主。”

    谢安宁捏了下她的脸:“月山又不知道我在找琳琅。”

    竹云一想‘哦’了声,腼腆红脸:“好像是,差点误会陈姑娘了。”

    随之又疑惑问:“公主,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不能光明正大地进去吗?”

    谢安宁嘚瑟抱臂,高抬下颌,红润樱唇吐出:“爽。”

    谢安宁许久没有像今日这般躲在暗处偷看人了,实在太爽了,今日她要看个够。

    竹云不能感同身受,陪着公主一起等。

    约莫过去三炷香,紧闭的大门方被打开,坐在轮椅上的姑娘亲自送走了陈月山。

    陈月山离开时走的另一条路,没与谢安宁碰上,谢安宁也没有出来。

    陈月山走后琳琅在门口坐了会,睁着空洞的大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谢安宁看着她掌着木轮进了屋才带着竹云离开。

    回到马车上,竹云忍不住问:“公主,不是去见那姑娘的,我们怎么走了?”

    谢安宁双手托腮,沉思垂下的乌睫细翘,白皙下颌深深陷在掌心中,露着上半张透粉的脸,声音闷闷道:“我就是觉得好奇怪啊。”

    竹云趴在她的面前,好奇问:“怎么奇怪?”

    谢安宁蹙眉摇头,隔忽而又道:“竹云,你说琳琅明明看着没有受人挟制,怎么不回家啊,娘她……”

    “娘她?”竹云扬音。

    谢安宁霎时回神解释:“她娘。”

    竹云没追问。

    谢安宁继续道:“她娘四处找她,眼睛都哭红肿了,可见担心她被人拐走受苦,她没事怎么不归家去,反而住在这里,好奇怪啊。”

    谢安宁想不通,很想不通。

    竹云倒是觉得自然:“许是和她娘闹分歧吵架了不愿回去。”

    父皇是皇帝,当朝太子乃她皇兄,谢安宁从未与他们吵过,所以不明白为何吵架不归家,平白让心疼自己的人难过,想不通。

    竹云便安慰她,转言去了别处。

    两个小姑娘论起别的趣事,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出都出来了,谢安宁想吃肘肉,便商量着去西街。

    两人刚走出巷子,路过小道时竹云忽然惊道:“公主快看,那是不是南侯大人?”

    谢安宁闻声侧首,巧见冰湖上拱桥上有一人正朝内书院走去,长裘宽袖,墨发戴冠,其身形优越如玄月,与此地格格不入

    这不正是徐淮南。

    怎么在哪都能碰上他?

    谢安宁心中一惊。

    她猜测徐淮南莫不是馋她,所以跟到这里来。

    可仔细瞧,又发现徐淮南去的方向不是她这边,也似乎没有发现她在这边偷看。

    这……

    谢安宁沉思。

    “公主,南侯怎的出现在这种地方?”竹云诧异道,转眼却见公主捂着嘴巴,水漉漉的眼中浮着兴奋。

    “竹云,肘肉之事先放一放,反正吃不吃都不重要,本殿下好像发现徐淮南的尾巴了,他怎会莫名其妙来这里,他一定有什么秘密,待本殿下去探一探。”谢安宁很高兴。

    竹云见她跃跃欲试,踌躇道:“那公主,奴婢呢?”

    她干不来跟踪人的事,还是南侯。

    谢安宁知她做不来,摆手道:“你不必跟,先在外面等我,我去一下便过来,若是超过两个时辰还没回来,很有可能是发现了徐淮南天大的秘密,你再带人来找我。”

    “如此危险!公主不可。”竹云一惊,出声阻止。

    谢安宁摆手道:“没事的,徐淮南才不会对我做什么,你放心吧,你不必跟我,人多怕他发现,我先去了,记得刚才的话。”

    竹云只好从命:“那……公主小心,奴婢在外面等你。”

    谢安宁起身趁他没走远,快步跟过去-

    岳阳书院的院长李老,乃先帝时期初李四杰为首的状元,虽在朝堂任职没多少年便退隐,但一直被任命在书院教授皇子皇女与京师大臣子弟,到如今可谓桃李满天下。

    今日他在外面的小舍,忽闻有贵客来了,不得不亲自面见。

    青竹盛雪,丰神如玉兮的青年甫一从踏入竹中便令李老神色露出恍惚,手微不可见地激动得颤了起来。

    像,太像了,虽然早知晓,不曾想见过后比预想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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